張侍郎一下子明白了。
“柚柚姑娘那邊？”
“陸明澤。”蕭景淵的語氣很平淡。“他那邊的資料裡關於農作物的寫得簡略，但關於工具和技術的東西，之前傳來的水泥方子和玻璃方子都很詳細。紡紗織布應該也有。”
張侍郎搓了搓手。
“下官今天回去就寫。”
“寫清楚。”蕭景淵看著他。“不要寫官話套話，不要寫什麼懇請賜教之類的廢話。就寫現狀是什麼問題是什麼需要什麼。越具體越好。”
“是是是。”張侍郎連連點頭，把桌上那塊粗布和那團棉花樣品都收了回去。“下官明白，跟上次王明遠寫格物需求單一樣的格式。”
“對。”
(???)
張侍郎站起來，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王爺，棉花的事如果順利，從種到收到紡到織到做成衣服，最快要多久能鋪開？”
蕭景淵算了一下。
“種半年收，改良紡織同步進行。如果那邊的方案能用，明年秋收之後就能開始試紡。樂觀估計後年冬天能有第一批棉衣出來。”
“兩年？”
“兩年是最快的。”
張侍郎吸了一口氣。
“那北方邊軍還得再熬兩個冬天。”
蕭景淵沒接這話，手指在那團棉絮留下的纖維痕跡上蹭了一下。
“先把該做的做了。急不出來的事急也沒用。”
“下官明白。”張侍郎抱著東西行了個禮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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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安靜下來，蕭景淵坐了一會兒，開啟桌角的木匣子把那袋棉種又拿出來看了看。
一粒種子到一件棉衣之間隔著種植收穫脫籽紡紗織布裁縫六道工序。
每一道工序都是一個技術環節。
每一個技術環節目前都有瓶頸。
他把棉种放回匣子裡，拿起筆繼續批之前擱下的摺子。
批到一半停了筆，看著窗外的天色。
已經入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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