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期方向，蒸汽動力。”
這行字陸明澤寫在筆記本封底的時候沒想讓任何人看到，但柚柚翻他筆記本找空白紙的時候瞄到過一眼，不認識那幾個字也就沒在意。
她現在忙著呢。
週六上午十點，鄉下老宅二樓的小書房裡。
柚柚趴在矮桌前，面前鋪著一張信紙。
鉛筆握在右手裡，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三釐米的位置。
“媽媽，下一個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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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坐在旁邊的藤椅上，膝蓋上攤著一本小冊子，是她平時記的物資清單。
“寫：本週物資。冒號。”
柚柚低頭認真地寫，一筆一畫的，鉛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本週物資。
冒號畫得有點歪，她擦掉重來了一次。
“好了，下一個。”
“第一，棉線樣品收到，手感很好，比家裡的純棉紗線稍粗但均勻度已經很不錯了。”
柚柚的筆停了。
“媽媽，均勻度的均怎麼寫？”
“左邊一個土，右邊一個勻。”
“土加勻……”柚柚嘀咕著寫完，歪著腦袋看了看。“好像不太好看。”
“沒事能認就行，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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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點點頭往下寫。
“第二，本週帶過去的物品清單。退熱貼兩盒，碘伏棉籤一包，兒童維生素軟糖一罐。”
林婉念一句她寫一句，寫到維生素三個字的時候又卡住了。
“媽媽維生素的素是哪個素？”
“樸素的素。禾字旁加個表示。”
“禾……不對那是秀。”
“不是秀。禾字旁下面寫個……算了你寫拼音吧，wei sheng su，他們那邊有人認得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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