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她來的時候，告訴她五十個很厲害。”
影一應了聲退出去，這事他記在心裡了，但眼下手頭還有另一件急事要報。
江南郡八百里加急的摺子剛到，棉花秋收的數字比預估高出近三成。
摺子是張侍郎連夜拆的。
天還沒亮他就讓人把工匠坊的燈全點上了，老周被從被窩裡薅出來的時候頭髮還亂著，嘴裡嘟囔著誰大清早的不讓人睡覺。
“老周你別罵了，好訊息。”張侍郎把摺子裡的數字念給他聽。“三郡總收兩千一百擔，比去年試種田的產量翻了四十多倍。”
“兩千一百擔？”老周擦著臉上的水珠，手上的動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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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這數沒報錯？”
“江南郡和嶺南郡的地方官聯名具保，荊南郡差一些但也有三百擔。我讓人複核過了，數沒錯。”
老周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光著腳就往車間走。
“那紡紗機夠不夠用？”
“現在八臺八錠的全天轉，一天能出十六斤紗。兩千擔棉花光脫籽就得忙兩個月，紡紗起碼三個月。”
“不夠。”張侍郎跟在後面走。“王爺要求入冬前出第一批成衣。”
“入冬前？”老週轉頭看他。“還有多久？”
“五十天。”
老周站在八錠紡紗機旁邊沒吭聲，手指在機架上敲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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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機器。圖紙是現成的，再造十臺出來最多十天。人手從木工坊和鐵匠坊調。”
“我去跟王爺批條子。”
“你去吧。還有，軋棉機也得加四臺，不然脫籽跟不上紡紗的速度。”
張侍郎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老周，這回不是做著玩的了。是真的要批量出布了。”
“我知道。”老周已經蹲在地上拿粉筆在青磚地面上畫排列圖了。“十八臺紡紗機，四臺軋棉機，六臺飛梭織機，還有裁剪縫合要另開一間房。你趕緊把人給我調齊了別光站著。”
張侍郎跑了。
接下來的日子工匠坊從天亮幹到天黑，有時候半夜還亮著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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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機器一臺一臺地上線，脫了籽的棉花像白色的小山堆在倉庫門口，每天都在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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