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淵哥哥，柚柚想去看看那些叔叔。”
紅薯還叼在嘴裡，話說得含含糊糊的，但蕭景淵聽清了。
他低頭看著膝蓋旁邊這團裹在小棉襖裡的糯米糰子，沒馬上接話。
柚柚把嘴裡的紅薯嚥下去，仰著臉等他回答，大眼睛裡帶著那種三歲半特有的認真。
“為什麼想去？”
(?????)
“因為叔叔們哭了呀。”柚柚掰著手指頭說。“柚柚哭的時候景淵哥哥會給柚柚呼呼。叔叔們哭了沒有人呼呼。”
蕭景淵看著她的邏輯鏈條從A跳到B再跳到C，每一步都純粹得讓人說不出反駁的話。
但他還是搖了頭。
“太遠了。”
“多遠呀？”
“騎馬要兩個月。”
柚柚的小臉皺了一下。兩個月這個概念對她來說有點抽象，她掰了掰手指沒掰明白，但能感覺到是很長很長的意思。
“比去外婆家還遠嗎？”
“遠一百倍。”
(????)
“一百倍……”柚柚的嘴巴癟下去了，手裡捏著半塊紅薯沒再往嘴裡送。
“景淵哥哥騙人。”她嘀咕了一句，但聲音沒什麼底氣。
“沒騙你。北疆在大夏最北邊，冬天下大雪路都封了。馬車走不動，騎馬也危險。你這麼小——”他看了一眼柚柚的小短腿。“坐馬背上顛兩天就該哭了。”
“柚柚不會哭的！”
“你上次坐牛車去城南磨坊顛了一刻鐘就紅眼眶了。”
柚柚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想起那天確實是紅眼眶了。小身板往蕭景淵胳膊上靠了靠，嘴巴撅得能掛油壺。
“那柚柚就看不到叔叔們了嗎？”
(˙ω˙)
蕭景淵伸手把她後腦勺的頭髮捋了捋，有一縷蹭亂了翹在耳朵後面。
“不是看不到。是現在不行。”
“什麼時候行？”
“等你再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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