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大？”(?????)
“你上次來的時候學堂有多少人？”
“三十多個？”
“現在五十個。新招了一批。而且不光是人多了。”王明遠坐回桌前，語速比平時快。“原來所有學生學的都是同一套東西，現在分方向了。李清河專攻數學和力學，周雲走化學，還有幾個在光學上特別有悟性的。”
“分方向是什麼意思？”
“就是每個人學自己最擅長的那一門，學深學透。”
“像柚柚學校裡的興趣班？”
“差不多。但比興趣班認真。他們不是玩，是真的在往裡面鑽。”王明遠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新冊子的封面上。“周雲上個月自己配出了一種新的墨水，比現在市面上用的幹得快一倍。李清河就不用說了，他上個月推出了一個我看不懂的幾何證明，我對著驗算了三天才確認是對的。”
“看不懂？”柚柚張大了眼睛。“王伯伯你都看不懂？”
“我的底子到底比他差。”王明遠搖頭，語氣裡沒有絲毫難堪。“我是半路出家學格物的，他是從小腦子就長在這條路上。”
柚柚抱著空書包站在桌邊，眼睛亮亮的。(????)
“柚柚回去告訴哥，他肯定特別高興。”
“嗯。信裡都寫了。”王明遠頓了一下。“最後一句話你可以先告訴他。”
“什麼話？”
“先生之功，千秋萬代不可磨滅。”
柚柚嘴巴張了張，然後使勁點頭。
“柚柚記住了！回去一字不差告訴哥！”
“去吧。路上小心。”
柚柚揹著空書包往外走，經過中院的時候周雲追出來塞了一小瓶墨水給她。
“這是我自己做的新墨水！送給你哥哥當禮物！”
“謝謝周雲姐姐！”
柚柚把小瓶子揣進兜裡，蹬蹬蹬跑出了格物學堂的大門。
六月的風暖烘烘的，青石巷子被太陽曬得發白。
她跑過長街跑過迴廊跑回王府後面那道門前，推開門的時候回頭喊了一聲。
“影一叔叔！我下次來帶好吃的給你們！”
影一站在三丈外的樹影下，微微點了下頭。
光線一暗一亮。(?????)
這邊是盛夏午後的蟬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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