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之功，千秋萬代不可磨滅。”
柚柚把這句話念完的時候兩隻手背在身後搖晃著，一臉等誇的模樣。
陸明澤拿著那封信坐在藤椅上沒動。
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
“王伯伯原話？”
“一字不差！柚柚記性好著呢！”(?????)
陸明澤笑了一聲，把信封翻過來拆開。
信紙薄薄三頁，毛筆小楷寫得工工整整。
柚柚湊過去想看，被他抬手擋了一下。
“你先去洗手吃西瓜，我看完再跟你說。”
“切。”柚柚撇了下嘴跑進屋裡了。
陸明澤靠在藤椅裡把三頁信從頭看到尾。
王明遠的行文跟他的人一樣實在，沒有太多客套。開頭一句陸先生臺鑒，然後直接進入正題。
信裡把五冊教材在學堂的使用情況一一列了出來。
算學冊子已經教到第三輪。第一輪是王明遠自己吃透以後講給學生聽，第二輪是學生互相講解鞏固，第三輪是出新題檢驗——自己出的，不是照搬冊子裡的。
力學冊子被格物科的工匠們借去看了，水車和風車的改良方案已經在試了。
化學冊子裡關於鹽鹼反應的章節讓周雲受了啟發，搗鼓出了新墨水不說，還在嘗試改良染料配方。
光學冊子讓一個叫孫和的學生迷上了透鏡，現在天天磨玻璃片，說要做一個能看遠處的筒子。(?????)
陸明澤看到這裡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
信的末尾提到了李清河。
王明遠寫道：此子天資之高，愚師平生僅見。算學冊子中所有定理他已全部自證一遍，且有數處提出了與原書不同的證法。隨信附上他近日所寫一篇推導，請陸先生過目斧正。
陸明澤把信翻到最後一頁。
後面果然夾著另外一疊紙，折得方方正正的。
他展開來看。
薄薄五頁竹紙。毛筆字，寫得密。抬頭寫著：勾股之理三證並推一則。
陸明澤把藤椅坐正了，兩隻腳從扶手邊放下來踩實。
第一種證法，面積拼合法。畫了兩個正方形的圖，把直角三角形繞著正方形四邊旋轉拼成大正方形，用面積等式推出勾二加股二等於弦二。
這是經典的趙爽證法的變體，但圖畫得比課本里的清晰，步驟拆得極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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