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蕭景淵沒有說什麼客套話，也沒有說不辛苦。
他只是看了趙瑞一會兒，開了口。
“天下交給你了。”
停了一息。
“我很放心。”
趙瑞的喉結動了一下，把湧上來的東西硬生生壓回去了。
他退後半步，聲音恢復了天子該有的沉穩。
“攝政王勞苦功高，加封親王爵，食邑萬戶，賜金千兩，良田百頃。自今日起卸去一切政務軍務。”
百官這時候才齊齊跪下。
“陛下聖明。”
蕭景淵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向趙瑞行了最後一個臣子禮。
“臣，謝恩。”
然後他轉身。
陽光從含元殿的大門口照進來，冬天的日光白亮亮的鋪了一地。
蕭景淵走進那片光裡，背影筆直，蟒袍下襬掃過漢白玉的地面，腳步不快不慢。
楊正清這時候沒忍住，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旁邊的人小聲問了句。
“楊相？”
“沒事，風吹的。”
冬天的含元殿沒有風，旁邊那人沒再問。
蕭景淵跨過了門檻。
影一從廊柱後面跟上去。
“王爺，馬車在宮門外候著。”
“不坐車，走回去。”
影一頓了一下。
“走回去？從宮門到王府得小半個時辰。”
“十年都等了，半個時辰算什麼。”蕭景淵往前走著，語氣鬆快得像卸了什麼東西，“難得清閒，看看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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