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空曠的地面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身上的鎧甲糊滿了血，乾涸的地方結成暗色的硬塊，縫隙裡還嵌著凍硬的碎草屑。
長髮凌亂地散在身側，臉上也沾滿了血汙，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蘇知渺的腳步猛地停住。
沈時樾也跟著停了下來。
地上的人聽見動靜，緩慢地動了一下。
他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頭轉過來，目光越過空曠的一樓，落在兩個人身上。
原本已經有些渙散的眼睛忽然亮了一點。
四目相對。
那人隨即很輕地扯了下嘴角。
都已經狼狽成這樣了，那個笑還是熟悉得讓人心口發酸。
蘇知渺腦子裡轟的一聲：“楚尋……”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一刻，人已經衝了下去。
“楚尋！”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跑得太急，差點在最後兩級臺階上踩空，踉蹌了一下也顧不上，跌跌撞撞朝地上的人跑過去。
離得越近，身上的傷看得越清楚，蘇知渺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她突然不敢碰了，到處都是血，生怕自己隨便碰一下，就會讓他更疼。
“楚尋……”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楚尋看著她，眼底那點笑意反而更明顯了些。
他想抬手，可手臂才動了一下就無力地落了回去。
蘇知渺一下蹲到他旁邊，眼淚止不住往下掉：“你怎麼傷成這樣了……”
她慌忙回頭：“時樾！快，你快過來看看！”
沈時樾已經趕到，立刻蹲下身：“渺渺，先別碰他。”
“好，好，我不碰。”她趕緊把手收回來，眼睛卻一秒都沒從楚尋身上離開。
沈時樾蹲下身，先檢查楚尋的意識和呼吸，又小心檢視身上的傷勢。
剛碰到一處，楚尋眉頭就皺了一下。
蘇知渺立刻緊張起來：“輕點，輕點！他都疼哭了……”
沈時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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