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剛陷進柔軟的床墊裡，楚尋就忍不住長長舒了口氣。
“舒服。”
被子又軟又暖，房間裡的溫度更是剛剛好。
在冰天雪地裡熬了那麼多天，他都快忘了暖和是什麼感覺。
蘇知渺又給他倒了杯溫水，插好吸管遞到嘴邊：“再喝一點，慢慢喝。”
“嗯。”
楚尋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
等杯子放下，他一抬眼，就發現床邊站了一圈人。
蘇知渺、沈時樾、寧宴、蕭驚辭四個人齊刷刷盯著他。
楚尋：“……”
“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一肚子問題。
沈時樾這個大夫最先開口：“今日先休息，有什麼事明日再問。”
“沒事。”楚尋靠在床頭，“我還沒那麼脆弱。”
他知道幾個人想問什麼，也沒賣關子：“其實也沒什麼。”
通常一個人以“其實也沒什麼”開頭，後面的事情多半不會真沒什麼。
果然，楚尋三言兩語說起了這些日子的經歷。
那日他帶人引開北戎追兵，本想等楚震他們徹底脫險以後再想辦法甩掉後面的人，誰知對方鐵了心要他的命，一路緊追不放。
最後跟在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直到只剩下他一個。
他說得輕描淡寫。
至於一路上怎麼被追、怎麼受的那些傷，一個字都沒提。
可他身上那麼多傷，幾個人又不是傻子，根本不需要他說，也知道當時有多兇險。
“後來沒地方走了，前面是懸崖。”
蘇知渺心口一緊：“所以你跳下去了？”
“嗯。”
楚尋說得還挺輕鬆：“半山腰有凸出來的石頭，我借力落到了一處山洞裡。”
十二月的北境早已大雪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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