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窈錯愕地睜大眼睛,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輕、輕舟?你咋回來了?信上不是說大後天才……才放假嗎?”
陸輕舟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握住她的手腕,順勢把竹籃子接過去提在自己手裡。
“學校最後兩門考試一結束我就去火車站買了站票,連夜坐火車趕回來的。我等不及要在信上跟你說了,只想快點見到你。”陸輕舟的聲音低沉,赤城又熱烈。
楚窈看著他乾裂起皮的嘴唇和滿頭的熱汗,心疼得顧不上害羞,趕緊拿出鑰匙開門。
“你傻,天……熱,站那麼久,累……累了吧!趕緊進屋,我去給你打水洗把臉。”
兩人走進院子,楚窈快步跑到井邊打了一盆涼水,又拿了塊乾淨的毛巾遞給他。
陸輕舟把帆布包扔在堂屋地上,胡亂洗了把臉,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流進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裡,透出一股野蠻生長的男人味。
楚窈去灶房端了一大搪瓷缸子涼白開出來,遞到他手裡。
“喝水……”
陸輕舟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子水,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放下水杯,一把拉過楚窈的手,拉著她走到堂屋的八仙桌旁坐下。
“別忙活了,讓我好好看看你。”
陸輕舟的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描摹,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秦大娘給你佈置的繡活太多,累著了?”
楚窈被他看得臉頰發燙,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沒、沒有的事。師父對我好著呢,我這半年繡了好些新花樣,師父說再過兩個月就能拿去友誼商店換外匯券了。”
楚窈反手摸了摸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你呢?你在學校怎麼樣?吃得飽不飽?”
陸輕舟反手緊緊裹住楚窈那雙細軟的手。
“學校裡一切都好。同學們都很好相處,宿舍的床鋪也暖和,食堂每天中午都供應大白麵饅頭和肉菜,分量給得很足,吃得很飽。”
陸輕舟頓了頓,目光更加灼熱,語調放得極低。
“就是有一點不好,很不好。”
楚窈一下子急了,趕忙往前湊了湊,清澈的眼底滿是擔憂。
“哪、哪裡不好?是有人欺負你嗎?還是城裡人排外,看不起咱們鄉下回去的知青?你別、別一個人憋在心裡,你跟我說啊。”
陸輕舟看著她這副急切關心的模樣,胸腔裡湧動著翻江倒海的柔情。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她的鼻尖,撥出的熱氣全灑在她的臉頰上。
“沒人敢欺負我。是我自己的問題。”
陸輕舟聲音深情又性感,“是我太想你了。想你想得根本聽不進去課,看著書本上面的字,全都能變成你的臉。到了晚上更是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閉上眼睛全是你送我在村口掉眼淚的樣子。窈窈,我真的太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