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麼多錢,你到底幹什麼去了?”楚窈嚇了一跳。
“別怕,這錢來路正當。我在學校幫著外語系的教授翻譯國外的機器說明書,翻譯一本就給三十塊錢補貼。半年下來,一共攢了四百五十塊。”
陸輕舟語氣平穩,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這四百塊錢交給你保管。我說過,以後我賺的錢全歸你管。你想買什麼繡花線,想吃什麼好吃的,儘管花,不夠了我再去賺。剩下五十塊我留著當回來的路費和生活費了。”
楚窈把錢推回去,連連搖頭。
“我不要,你快拿回去!”
楚窈把那一沓厚厚的鈔票使勁往陸輕舟懷裡推。
“你定親那時候就給了兩千塊,再加上省狀元的獎金,前前後後都快三千塊了。村裡誰家娶媳婦能花這麼多?我根本花不著這麼多錢。”
陸輕舟沒接,反手一把攥住她兩隻手腕,把那捲大團結牢牢按在她手心。
“別人家給多少那是別人的事,我給多少是我的心意。”
他的大拇指在她手背細嫩的軟肉上蹭了蹭,目光沉甸甸的。
“你在村裡要跟著秦師傅學手藝,買絲線、買上好的綢緞料子,哪樣不需要錢?秦師傅眼光挑剔,次一點的料子根本不讓你上手,這些都是本錢。”
楚窈被他圈在椅子前,手腕掙不開,只得小聲辯解:“我師父帶我去供銷社買過一次線,我爹也給了我一些錢。我自己接了鎮上供銷社的零活,繡幾方枕巾也能掙個三塊五塊的,真用不了這麼多。”
“那也不行,拿著。”
陸輕舟語氣格外堅決,根本不給她拒絕的餘地。
“你在家繡花費眼睛,回頭多買點雞蛋糕和紅糖補補。明天一早我帶你去公社信用社,把這四百塊錢全存進你的摺子裡。”
楚窈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存我名下?這、這怎麼行,這是你熬夜翻譯賺來的辛苦錢。”
“怎麼不行?”
陸輕舟俯下身,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臉頰。
“存你名下,以後留著給你當嫁妝。等你嫁進陸家大門的那天,全當是你的私房錢,誰也動不著。”
聽到“嫁妝”兩個字,楚窈只覺得耳朵嗡的一聲,熱氣順著脖頸一路往上躥。
她整張臉頓時紅得像熟透的山裡紅,連眼尾都泛起了一層胭脂色。
陸輕舟眼底映著她通紅的臉蛋,喉嚨微微發緊。
他非但沒退開,反倒故意往她跟前湊了湊,呼吸全噴在她滾燙的臉頰上。
“怎麼臉這麼紅?是屋裡太熱,還是被我說的嫁妝給臊著了?”
“你、你還說!”
楚窈羞得抬手捶了他一下,拳頭落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跟撓癢癢似的。
陸輕舟一把抓住她的手包在掌心裡,低低地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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