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有我沒她們,有她們沒我。”
陸輕舟站在滿地狼藉裡,背脊挺得筆直,眼神冷得像刀子。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我陸輕舟這輩子只娶楚窈一個人。你們要是敢揹著我往大河村寄一封信,或者找人去大河村說半句難聽話,我就直接去學校申請退學,把戶口遷回大河村當一輩子農民!到時候我看你陸大處長的臉往哪兒擱!”
甩下這句狠話,陸輕舟頭也沒回地提著行李包走出了陸家大院,在火車站熬了一整宿趕回大河村。
“輕舟?輕舟!”
楚大勇粗獷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陸輕舟的思緒。
陸輕舟回過神,臉上半點異樣都沒露出來,溫和地看向楚大勇:“楚叔,怎麼了?”
“你這孩子,想啥呢這麼出神,是不是坐了一晚上火車困糊塗了?”
楚大勇指了指西屋,“飯還得再等會兒才能好,你趕緊去西屋炕上眯一覺,等肉燉爛糊了我再叫你。”
“好,那我先去歇會兒。”
陸輕舟放下手裡的搪瓷缸子,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邁步往西屋走。
剛走到西屋門口,楚窈端著個盛滿熱水的洗臉盆從灶房探出頭來,白皙的臉蛋被灶火烤得紅撲撲的,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她看了一眼坐在門檻上抽旱菸的楚大勇,又飛快地瞄了一眼陸輕舟,小聲開口。
“爹,西屋的涼蓆我還沒擦呢,上頭全是灰,怎麼睡人啊?我去給輕舟哥擦擦。”
楚大勇吧嗒抽了一口旱菸,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把窗戶也支開透透氣。輕舟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身上肯定黏糊得慌,你把你那塊新買的香皂拿過去給他洗把臉。”
“知道了。”
楚窈應了一聲,端著水盆快步跟在陸輕舟身後進了西屋。
西屋平時沒人住,窗戶關著,屋裡光線有些暗,倒比外頭涼快不少。
楚窈把水盆放在靠牆的木架子上,擰乾毛巾,彎下腰開始仔仔細細地擦拭炕上的竹涼蓆。
她穿著件淺藍色的碎花短袖襯衫,因為彎腰的動作,領口微微往下垂,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還有後腰處那一把盈盈可握的細腰曲線。
陸輕舟反手把西屋的木門虛掩上,站在原地沒動,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在京城這大半年,他無數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回想起大河村的點點滴滴。
在火車站熬了一整宿,又在硬座車廂裡跟人擠了十幾個小時,這會兒終於跟朝思暮想的人獨處一室,陸輕舟眼底的疲憊早就被翻湧的燥熱取代了。
楚窈把涼蓆擦乾淨,直起腰轉過身,正準備讓他上炕歇著,冷不丁撞進男人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
她嚇了一跳,手裡溼漉漉的毛巾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站在這兒幹啥?怎麼不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