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陸輕舟洗完最後一個碗,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突然轉過身,一把將正準備去放碗的楚窈堵在了碗櫃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說吧,剛才在飯桌上,怎麼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陸輕舟低下頭,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黑沉沉的眸子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是不是楚叔趁我睡著的時候,跟你說什麼了?”
楚窈懷裡還抱著那摞剛擦乾淨的粗瓷碗,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木頭碗櫃,退無可退。
男人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夾雜著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燻得她腦子都有些發懵。
“沒、沒說啥……”
楚窈眼神亂飄,根本不敢跟他對視,聲音越說越小,“我爹就是、就是隨口問了兩句你在學校的事兒。”
“撒謊。”
陸輕舟一眼就拆穿了她笨拙的謊言,伸手拿過她懷裡的粗瓷碗,隨手放在一旁的案板上,緊接著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碗櫃邊緣,把人完完全全圈禁在自己的領地裡。
“你在我面前一撒謊,眼珠子就喜歡往左邊轉,耳朵尖也會紅。”
陸輕舟低下頭,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發燙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引人犯罪的沙啞。
“讓我猜猜,楚叔是不是看咱們倆在西屋待的時間太長,怕我欺負你,讓你離我遠點?”
被他一字不差地猜中了心事,楚窈驚得猛地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瞪得溜圓:“你、你怎麼知道的?你剛才沒睡著偷聽了?”
“我哪有那本事隔著兩道牆偷聽。”
陸輕舟看著她這副呆愣愣的可愛模樣,沒忍住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到楚窈身上。
“我稍微動動腦子就猜出來了。”
楚窈羞窘得無地自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你、你既然猜出來了,還不快讓開!我爹就在東屋歇晌呢,要是被他撞見你又這樣,肯定要把你趕去知青點睡!”
陸輕舟紋絲不動,反而順勢握住她推拒的小手,放在嘴邊輕輕親了一下她的指尖。
“趕不走的,楚叔剛才自己親口留我住西屋的。”
陸輕舟收斂了笑意,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臉頰上,語氣變得格外認真。
“窈窈,你放心,楚叔擔心的事,我心裡比誰都清楚。我陸輕舟就算再混蛋、再想你,也絕對不會在沒給你名分之前碰你,讓你在村裡受半點委屈和閒話。”
他抬起手,大拇指輕輕撫摸著她的眼角,眼神熾熱而剋制。
“我只是太想你了,想抱抱你,親親你。最後那一步,我會留到咱們扯了結婚證、八抬大轎把你娶進門的那天晚上。所以,別躲著我,嗯?”
男人低沉鄭重的承諾,一字一句敲在楚窈的心坎上。
她心底最後那一絲因為親爹警告而產生的慌亂與羞怯,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當當的感動與甜意。
楚窈眼圈微微有些發熱,乖巧地點了點頭,主動伸出雙手,輕輕環住了陸輕舟勁瘦的腰身,把臉貼在他堅實的胸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