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舟閉上眼睛，聞著身旁姑娘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絲線味，緊繃了兩天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不過短短兩三分鐘的工夫，身旁就傳來了男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楚窈小心翼翼地轉過頭，打量著熟睡中的陸輕舟。
平日裡他總是一副清冷沉穩的模樣，哪怕是對著自己溫和笑起來的時候，渾身上下也帶著一股讀書人的矜貴勁兒。
可這會兒睡著了，他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開，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落出一小片陰影，看著竟有幾分讓人心疼的脆弱感。
從京城到大河村，光是硬座火車就得坐十幾個鐘頭，到了縣城還得轉客車、走山路。
他為了早點見到自己，連口熱乎飯都沒顧上吃，硬生生熬了一天一夜。
楚窈看著他下巴上冒出來的那一圈青黑胡茬，心裡頭酸痠軟軟的。
她試探著動了動手指，想要把自己的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免得自個兒一直坐在這兒耽誤了做晌午飯。
誰知她剛一動，睡夢中的男人就像有所察覺似的，大掌猛地收緊，把她的手指頭攥得更牢了，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窈窈……別走……”
楚窈整個人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紅著臉等了好半天，見陸輕舟並沒有醒過來的跡象，這才用左手輕輕掰開他的大拇指，一點一點地把右手抽了出來。
重獲自由後，楚窈不敢再多待，生怕他又醒過來拉著自己胡鬧。
她輕手輕腳地站起身，拿起一旁的蒲扇放在炕邊，又把窗戶支開一道小縫透氣，這才端起洗臉盆，腳步極輕地退出了西屋，順手把木門帶上。
院子裡，楚大勇已經抽完了兩袋旱菸，正蹲在井臺邊拿著把菜刀刮那塊風乾野豬肉上的黑皮。
聽見西屋門響，楚大勇抬起頭往這邊瞅了一眼。
見自家閨女端著盆走出來，那張白淨的小臉蛋紅得跟塗了胭脂似的，嘴唇也比平時紅潤水亮了不少，過來人楚大勇眼神頓時一凝，手裡的菜刀都停下了。
“輕舟睡下了？”楚大勇甕聲甕氣地問了一句。
“嗯，睡、睡著了。”
楚窈做賊心虛，根本不敢抬頭看親爹的眼睛，端著水盆快步走到下水道旁把水倒掉。
“他坐了一宿火車，累、累壞了，剛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楚大勇哼了一聲，拿著刮洗乾淨的野豬肉站起身，邁步跟著楚窈進了灶房。
灶房裡熱氣騰騰，大鐵鍋裡的水已經燒開了。
楚大勇把肉放在案板上，操起菜刀咔嚓咔嚓地切著肉片，切了兩刀，到底還是沒忍住心裡的擔憂，停下手裡的活計，轉頭看向正在灶膛前添柴火的閨女。
“窈窈啊，爹有幾句話，得給你提個醒。”
楚大勇壓低了大嗓門，神色格外嚴肅。
楚窈拿著火鉗的手一頓，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爹，咋、咋了？您說。”
楚大勇往外頭的西屋看了一眼，確認沒人聽見，這才轉過頭，老臉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兩聲。
”。了們你管不眼隻一閉眼隻一睜就也爹，話己句幾說、手拉拉裡日平，親了定路明了過倆們你。好的他著記都頭裡心爹，錢拿給又西東帶你給又來回次這，的當擔有個是子孩這舟輕……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