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和方曜相識不算太久，大多時候他都呆在監獄那片淨土中，應該沒見過這種場面，心裡都隱隱有些擔心。他們怕方曜少見這般涼薄人性，心懷對同族的體恤，一時心軟，鬆口退讓。
一旁的商飛鴻、陸宴、商晴晴幾人，無奈得差點扶額。
他們心裡清楚，這場 “好人好事”怕是又要生出風波。旁人都誤會方曜是心軟好說話的善人，可他們心裡門清 —— 方曜從來不是什麼心軟的神，真論起狠辣，他才是那頭藏起來的吃人魔。
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招惹誰。
這話他們也只敢在心底嘀咕半句，不敢真的說出口。某種意義上，方曜是他們的依仗，是給他們提供物資和裝備的人，他們可不敢隨便得罪。
氣氛越來越緊繃，一觸即發。
領頭的中年人也察覺到眾人身上越來越重的壓迫感，臉色一沉，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年輕人臉上。
力道極大，那人直接被抽得向後飛出去，撞在身後倖存者身上，踉蹌兩下，重重摔落在地。
“我說了，閉嘴！貪圖晶核是你自己的心思，別拉著所有人跟你一起胡鬧！”
呵斥完鬧事的年輕人，中年人再度轉向方曜一行人，深深躬身，姿態放得很誠懇。
“諸位莫怪，是我管教不嚴，手下人心胸狹隘、不知感恩，口出狂言冒犯諸位恩人，還請諸位海涵。”
他頓了頓，神色滿是愧疚，繼續說道：“屍潮圍城的時候，我們異能早就耗空，已經是死局。要是沒有諸位仗義出手，小區裡六百多號人，今天一個都活不下來。諸位浴血清場救下我們，這些晶核是戰利品，本該屬於諸位。我們不敢覬覦，更不敢妄居功勞。”
方曜靜靜聽著，心裡默默評價：這人措辭一套一套的，末世之前搞不好是個語文老師。
一番話下來，這場鬧劇算是被他強行壓下，火苗暫時熄滅。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這場爭執上，沒人留意別的。就在這時，方曜神色驟然一凝。
他捕捉到一道藏在人群深處、極其隱晦的視線，冷沉沉落在自己這邊。目光裡面混雜著疑惑、失望，還有毫不掩飾的戒備與敵意。
方曜立刻循著感覺望過去，可那道視線轉瞬消失。人群密密麻麻，他再也找不到視線的主人，連對方是男是女都無從分辨。
他在心底輕聲問：“188，剛剛那是什麼情況？有人在盯著我們，情緒很不對勁。那個人認識我？還是知道秦昭？”
188 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在他意識裡響起：
“嗯，我也感覺到了。有淡淡的時空亂流氣息。對方大機率是重生者，或者穿越者。看樣子，他知道未來的事，清楚秦昭以後喪屍女皇的身份。他藏在人群裡不敢現身，是刻意隱忍蟄伏，沒有十足把握對付秦昭。”
“怎麼會冒出這種人？之前一路過來從來沒有碰到過。”
“末世降臨，世界規則崩碎，天道殘缺，界壁變得薄弱錯亂，什麼樣的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188 緩緩解釋，“而且我還察覺到一股極其旺盛的生命力，那人身上，多半帶著重寶。”
一人一獸心思同步。
這個人帶著敵意暗藏暗處，必須找出來；那件重寶，自然也該歸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