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遠眉眼帶笑,從容頷首:“皆多虧鈞正兄舉薦成全,不日,你我便是同窗了。”
謝必安身側兩名書生聽得好奇,目光落在方誌遠身上:“鈞正兄,這位是?”
謝必安輕咳兩聲,正色介紹:“這位便是方誌遠,是老師新收的弟子。”
隨即他又轉頭,向方誌遠介紹二人:“明之,這兩位是顧青紓、程知禮,日後皆是朝夕相伴的同窗。”
話音落下,名叫顧青紓的書生驟然一怔,眼底亮起來,語氣滿是激動欣喜:“原來你便是方誌遠呀!便是琢之日日掛在嘴邊的‘詩仙人’!久仰大名!”
“《清平調》《霓裳》兩首絕詩,我反覆誦讀無數遍,更別說一壺春那副至今無人能對上的絕對,今日竟有幸能與方兄同院求學,實在榮幸!”
一旁的程知禮亦是溫文有禮,上前拱手見禮,態度謙和全無半分同輩攀比的傲氣。
宋晉行站在一旁,這才知曉自家女婿已在江南一眾年輕學子之中聲名鵲起。
起因就是他之前在倚香樓寫的兩首詩,看來還真如他所說,那個地方算個出名的好去處,而並不是他貪戀美色。
引路的青衣書童此刻也滿臉訝然,沒想到眼前這位容貌卓絕的年輕公子,便是近來人人稱頌的新晉詩仙。
他之所以知道這個公子姓方,就是因為之前門衛來報有人應邀而來,已經到山門前了。然後先生說讓他招待一下 “方小友”,並不知道這人具體身份的。
謝必安盛情邀約,欲拉著方誌遠去書院雅亭品茶論道、暢談詩文,再給他介紹一些有才的學子。
方誌遠委婉婉拒,隨後跟著書童辭別了稽古書院。
回到宋府,二人把方誌遠成功拜入稽古書院的事告訴了王氏和宋令儀。
聽了這個訊息,王氏臉上露出笑意,直說這是好事。宋令儀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聽見這話抬眼看了方誌遠一下,沒說什麼,但真心替方誌遠高興,希望他能實現抱負。
又過一天,宋晉行安排府裡管事把拜師的束脩一一備好。
正統的束脩六禮沒有缺,十條肉乾、芹菜、蓮子、紅豆、紅棗、桂圓,分開裝在盤子裡。
除此之外又準備了代表誠意的 “添頭”:錦帛和綢緞各五匹,六壇帶著紅泥的好酒,文房用具,好茶,再加一個紅封當執敬。
第三天,第三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稽古書院山門大開,晨光照徹滿山竹木,文風浩然,靈氣縈繞,院裡和平時一樣,學子照常走動,沒有特意搞熱鬧的排場。
方誌遠換上一身量身定製的暗紋儒袍,跟著宋晉行提著禮匣行禮。
詹克誠抬眸,看著身前身姿挺拔的少年,緩緩開口,聲線穩重端莊:
“拜師入我門下,從此守書院規矩,修德、修學、修身。可否謹記?”
方誌遠垂眸躬身,“學生謹記師訓,恪守學規,潛心修業,不負先生栽培。”
話音落,他依古禮,端端正正行三叩拜師禮。
一叩尊師傳道,
二叩受教解惑,
三叩立誓勤學。
。定落底徹分名生師,畢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