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地下通道很長。
假太老爺子走出沒多遠，便停下來聽了聽身後。
無人追來。
他摸了摸頸側。
那幾道銀色紋路還沒完全退去，於是將衣領又攏高些。
通道盡頭通向霍家後山。
出口附近堆著園林維護用的物資，外面恰好有輛運送花木的車停下。
司機正在和工人核對清單，誰也沒注意一名灰衣男人從另一側走了出來。
“師傅，借過一下。”
男人抬頭，露出一張再普通不過的中年面孔。
工人往旁邊讓了讓，卻多看了他兩眼。
“您哪個部門的？以前沒見過。”
“地下庫房的，今天過來清點。”
他指了指後方，語氣自然。
工人沒再追問。
男人走進人流，步子始終不快。
直到霍家圍牆被拋在身後，他才取出終端，刪掉了最後一個與霍崇嶽聯絡的號碼。
從前借霍家行事，確實方便。
他能住在地下，能拿到裝置和場地，還能讓霍崇嶽替自己出面。
如今那套便利全沒了，原本存放在霍家的資料也不可能全部帶走。
他不會為幾份材料折回去冒險。
現在留下，只會被霍崇嶽拖下水。
他坐進一輛開往市區的公共懸浮車。
售票程式要求核驗乘車憑證，他取出提前準備的普通通行卡，螢幕亮了一下，顯示透過。
不過這張卡關聯的出行記錄，遲早也可能被查到。
男人垂眼看著車窗外，第一次露出不太愉快的神情。
撤得比計劃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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