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其他族人那裡得知源樹的氣息出現在這片區域時，整個源族幾乎炸開了鍋。
幾個年輕氣盛的族人當時就要衝過來，被他硬生生摁住了。他費了好一番口舌，才說服族裡讓他先來探探底細。
長老們爭了一整夜，最後達成共識，如果對方實力不強，可以試著交涉；如果交涉不成，那就換一種方式。
但源黎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人，和她周圍那幾株異植，說實話，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那個紅色的小樹人和喇叭花異植，氣息平平。那朵食人花品級不高，攻擊性也有限。唯一讓他有些忌憚的，是纏在她手腕上的那株菟絲花。
那株菟絲花散發的氣息很強，而且很內斂，一看就是馴養得極好、忠誠度極高的變異異植。真要動起手來，那株菟絲花絕對是個麻煩。
不過，也就是個麻煩而已。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一個人也能應付。
只是源黎不想走到那一步。他活了這麼久，見過太多因為利益衝突而引來的災禍。源族已經在宇宙裡流浪了太久，他不想再因為源樹樹敵。
能用交易解決的事，儘量用交易解決。咳！當然，這絕對和什麼公路系統的限制無關。
蘇意禾放下杯子，抬起頭來看向源黎，眼神里浮起一層明亮的、帶著點試探的希冀：“什麼都可以嗎？”
源黎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
“如果我想回家呢？”蘇意禾的聲音輕了一些，眼底有一閃而過的、真實的柔軟，“就是地球。”
反正源樹對她來說也只是一個偶然得到的東西，一棵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系統掃描都掃不出來的樹。
既然它珍貴到能讓源族滿宇宙找了這麼久，那用它來換取自己最大的願望，怎麼想都不虧。
源黎愣了一下。
他看著蘇意禾那雙突然亮起來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見過無數次的東西。在所有失去家園的種族眼裡，都有這種光。
那種對故土深入骨髓的執念，哪怕離開了再久、哪怕明知回不去了，也還是會在某個瞬間，忍不住問出口。
源黎沉默了幾秒，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不太自然的歉意：“抱歉，蘇小姐。這個我辦不到。你還有其他想要的嗎？”
蘇意禾眼底那點光黯了一瞬，隨即被她飛快地收了起來。她垂下眼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其實她心裡清楚，回家的願望可能永遠都只是一個願望了，但她還是問出了口，因為萬一呢。
既然回不了家，那就問一個她更想知道的問題。
“我想問，”蘇意禾重新看向源黎，目光認真起來，“這個公路求生遊戲背後的秘密。”
源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他緩緩開口：
“這個宇宙有不同等級的星球。從高到低，排名是S、A、B、C、D、E、F。
F級星球是一些荒星，沒有任何生物誕生，或者只有資源價值，沒有任何生命力。D級到S級星球是有生命的星球。
S級星球有四個，A級星球有二百六十七個，B級星球有三千六百六十一個，C級星球有一萬三千四百九十八個，D級星球九十八萬四千六百三十七個。E級和F級，數不勝數。”
他頓了頓，看著蘇意禾的眼睛，聲音更輕了一些：“星球會按照發展程度進行排名。而這個遊戲，是S級的四大星球共同製造的，容納了各種星球的種族，這裡每一個副本設定都是從原來的星球投射過來或者迷失在遊戲裡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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