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目光緩緩轉動，下一個輪到解雨臣。
他跟別人不一樣，僱傭黑瞎子弄了張小茶几，堅決不要撅屁股畫畫。
然後掏了塊帕子，把桌沿擦一遍，又把筆桿子擦一遍。
最後才肯捏著筆頭沾墨，畫符本身倒沒什麼大毛病，起筆收筆都規規矩矩。
石堅看了兩眼，剛想點點頭，解雨臣卻停筆了。
他有些納悶：“幹嘛？”
“有哪裡不對嗎？”
“墨沾手了。”解雨臣很坦然，掏帕子擦手指縫，一根一根擦。
擦完手心擦手背，然後把帕子疊好揣兜裡，再次重新提筆。
沒想到他畫了兩筆，又停下了。
“這次什麼原因？”石堅額頭青筋直跳。
解雨臣理所應當：“墨蹭到紙邊了，好髒！”
“師伯啊！下次畫符換個環境。”
“這地方到處是灰，有點影響我操作。”
石堅的棍子開始冒電花，但解雨臣渾然不覺，繼續擦手，擦完接著畫。
他“哎”了一聲，整張臉皺起來，硃砂濺了一滴在他袖口上。
今天的穿的衣服，真不適合畫符，他放下筆去搓袖子。
石堅的棍子落下來了，直接敲在解雨臣面前的桌上，發出“咚”地一聲悶響。
“你畫一張符擦八遍手，等畫完鬼都吃完夜宵回去了。”
“但凡有個人等救命，估計投胎了都等不到！”
他現在很想揪住四目的衣領，問問他是從哪弄來的臥龍鳳雛。
難道沒點大病，茅山不收嗎？！
解雨臣說得很認真：“大師伯，我靜不下心，符就畫不靈。”
“您的比喻不恰當，但凡我出門前，所有東西都會準備妥當。”
“如果有人等著我救命，不會需要我現場畫符。”
他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誰練習毛筆字的時候，是撅著屁股的？
以前好歹有個書房，沒想到現在桌子都沒有。
石堅張了張嘴，發現這話還真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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