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每學期的天數要比高中短一些，聖誕節一過，基本上就要迎接期末了。
期末周圖書館座位供不應求，早上八點就滿座。
鑑於池少爺磨磨唧唧，起不來這麼早，所以季溪聞也沒有去圖書館，隨便找了個教室複習。
她最喜歡坐在靠窗位置，這幾天都是暖晴天，陽光從窗戶落了進來，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課本和習題冊在一片溫煦的光裡，泛著書頁香氣。
做完一套題後，她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教室裡有暖氣，他脫了短襖，裡面是一件白色毛衣，脖子上戴著一個黑色圍巾，這是季溪聞前不久剛勾好的。
他一手撐著臉，另一隻手捏著筆，正在卷子上勾勾畫畫。
線條流暢的側臉在暖融融的光裡顯出了幾分不真實，有那麼一個瞬間，季溪聞有點恍惚。
就好像又回到了高中。
池遂垂著眼，隨意圈了個選項，唇角弧度略微上挑了下，“季溪聞，你又偷看我。”
季溪聞：“……我這是光明正大地看。”
“哼哼。”
池遂抬眼看過來，一臉得意，“沒事的，你可以隨意看，我不收費。”
季溪聞：“……”
她果斷低下頭換了張卷子繼續做。
複習這幾天，她一直都跟池遂黏在一起，不誇張地說，從早上在宿舍樓下匯合一直到晚上才分開。
隨便挑一間人少的教室能在坐上一天，中午去食堂慢悠悠吃完飯再回教室。
季溪聞夏天喜歡睡午覺，冬天不怎麼睡。
池遂是一定要睡的。
趴在桌子上玩手機，玩著玩著就昏睡過去了。
等季溪聞做完一套卷子後，他還在睡，臉頰朝向她這邊。
這一學期池遂明顯胖了一點，臉頰肉起來了，顏值回春，他睡覺的時候其實很乖，是和醒來那種臭脾氣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季溪聞小心翼翼伸出手在他睫毛上摸了一下。
他毫無反應。
季溪聞彎了彎。
內心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踏實感。
腳下的每一步都穩穩的，前路再渺茫，她也不害怕。
池遂眼皮沒睜，聲音還有些沒睡醒的沙啞，音量小小的，“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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