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把紙片裝進證物袋，交給隨後進來的沈若溪。
然後她走出別墅，站在院子裡。
天已經大亮了，冬日的陽光淡淡地灑在草坪上，把夜晚殘留的寒氣一點點驅散。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蘇雲的電話。
“蘇書記，賀明遠控制住了。他的別墅裡發現了一張陸松寫的字條。上面寫著‘一切斷，勿念’。陸松在被抓之前給賀明遠留了訊號，但賀明遠沒有跑。我不明白為什麼。”
電話那頭，蘇雲沉默了一下，說：
“小池，你回去審陸松的時候就知道了。有些人留著不走，不是為了等機會跑。是為了等一個人來，把話說完。陸松等的是你。賀明遠等的，也許也是你。”
池瑜掛了電話，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被特警押出別墅的賀明遠。
賀明遠的頭低著，睡衣外面被披了一件外套，腳步虛浮。
他經過池瑜身邊時，忽然停了一下。
池瑜看著他。
他抬起頭，看著池瑜的眼睛，嘴唇翕動了一下，極輕地說了一句話。
“池局長，你來晚了。有些事，已經結束了。”
池瑜沒有回應。
她看著他被押進車裡，看著車門關上，看著車燈在晨光裡亮了一下又滅了。
她站在原地，把賀明遠那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
有些事已經結束了。
什麼事結束了？是那間廠房裡的種植結束了，還是別的什麼？
賀明遠說的“結束”，指的是收網之前還是之後？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陸松和賀明遠，這兩個人身上一定還藏著更深的秘密。
而那間廠房裡那些被大麻素浸透的土壤，只是這些秘密中最表層的東西。
真正的秘密，還在水底。
她得繼續往下挖.......
賀明遠被帶回平川后，直接進了審訊室。
池瑜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從省城北郊到平川的路上，她坐在另一輛車裡，一直在翻看沈若溪從賀明遠別墅裡搜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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