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廠房，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三年前。”
賀明遠回答得很乾脆，
“陸松來找我，說有一條新路子，來錢快。我問什麼路子，他說是種點‘東西’，用室內種植的方式，產出高，週期短。
我當時手裡正好有一間閒置的廠房，就給了他。他負責技術和銷售，我負責場地和資金。利潤他六我四。”
“種的什麼？”
“大麻。”
賀明遠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低了下去，像怕被什麼人聽到似的。
他停了一下，繼續說，
“種了兩年多。去年夏天，陸松說風聲緊了，就把東西都撤了。裝置賣了，廠房也停了。我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沒想到你們還是查到了。”
“賣了？賣給誰了？”
“陸松處理的。我不知道具體賣給誰。他只跟我說裝置處理掉了，廠房清乾淨了，讓我別再過問。”
池瑜看著他的眼睛。
賀明遠說這些的時候沒有躲閃，語氣也順。
但她覺得他話裡有一個可疑的地方。
陸松去年夏天把裝置“賣了”，可舒晴在廠房裡取到的土壤樣本，大麻素殘留濃度依然很高。
那說明廠房裡的種植環境不是簡單的“撤走”就能清理乾淨的。
更關鍵的是，如果裝置真的賣了，賣給誰了？
會不會被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繼續使用？
陸松在審訊室裡一直表現得很配合，但他有沒有把最關鍵的資訊藏起來？
比如，那些裝置的下落，那批“貨”的流向。
“賀明遠，你剛才說陸松三年前來找你，說有一條新路子。那他有沒有跟你提過，這條‘新路子’背後還有沒有別人？他種的這些東西，最終賣到哪裡去了？”
賀明遠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陸松從來不跟我講這些。他只跟我講分成。我拿錢，別的事不管。”
“你見過一個叫羅建明的人嗎？”
“羅建明？見過幾次。陸松的司機。每次來省城見陸松，都是他開車。”
賀明遠說。
池瑜把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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