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站起身。
她對陸松說：
“我會安排你們見面。但要在你全部供述結束之後。你說的這些東西，我會逐條核實。如果查證屬實，算是重大立功，對你後面的量刑會有幫助。”
陸松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池瑜走出審訊室，把門帶上。
走廊裡，駱家輝和肖克都在。
池瑜把陸松的供述要點說了一遍，然後重點交代了兩件事。
“第一，聯絡雲南那邊的公安，查孟連縣一個叫‘老柴’的人，平川籍，可能在當地租了地做種植。重點是倉庫和工棚，要查有沒有存放水培裝置和種子。
第二，查一個叫‘阿康’的，可能在緬甸那邊，具體位置不明。透過邊境協作渠道去摸。如果這個人存在，他就是這條線在境外的終端。”
肖克領命去了。
駱家輝留在後面，看著池瑜說：
“池局，陸松和賀明遠見面的事，真的要安排？”
“安排。但見面全程要有錄音錄影。他們說他們的，我們記我們的。這兩個人在一起說了什麼，也許比單獨審訊能問出來的更多。有些話，人只會在面對另一個人的時候才會說。”
池瑜說。
駱家輝點了點頭，沒再問。
池瑜朝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的時候，桌上的手機正好亮了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是沈若溪發來的訊息：
“池局，植物碎屑的初步比對結果出來了。這批東西的大麻素含量很高，品種特徵接近東南亞邊境地區常見的‘金三角’系。
從殘留的肥料成分看，用的是一種進口的有機肥，產地在泰國北部。如果陸松說的孟連點真的存在，那批裝置和種子，很可能就是從泰國那邊過來的。”
池瑜把手機放回桌上，坐進椅子裡。
她閉上眼睛，把今天所有的線索在腦子裡串了一遍。
廠房、日誌、路線圖、孟連、老柴、阿康、泰國肥料。
這些東西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從平川出發，穿過省城，越過邊境，一直延伸到金三角的網。
陸松只是這張網裡的一個節點。
賀明遠是另一個。
而在他們之後，還有更遠的人在等著。
但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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