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了駱家輝幾眼，然後指了指工棚的方向：
“錢老闆在那邊辦公室。你自己去找。別亂走啊，場子裡有狗。”
駱家輝道了聲謝，和舒晴一前一後朝工棚走去。
工棚的盡頭有一間用磚砌的小平房，門半開著，裡面傳來電視的聲音。
駱家輝走到門口，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手機。
這人身材魁梧，方臉，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疤，從耳根一直延伸到衣領裡面。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夾克，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粗壯的前臂和手腕上的一條金鍊子。
正是錢廣進。
駱家輝敲了敲門框。
錢廣進抬起頭，目光掃過駱家輝和舒晴，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找誰？”
“錢老闆是吧？我從永陽過來的。趙哥讓我來找你，說你能安排點事做。”
駱家輝的語氣放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江湖氣。
錢廣進的表情沒有明顯變化，但他放下手機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駱家輝看了幾秒，然後問：
“哪個趙哥？”
“趙德厚。趙麻子。”
駱家輝說這兩個名字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錢廣進的臉。
錢廣進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個變化很細微，但駱家輝在刑偵口乾了二十多年，一眼就捕捉到了。
錢廣進沉默了三四秒，然後慢慢說：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我姓錢，做砂石的。你要是買砂，去前面找銷售。別的事，我不摻和。”
“錢老闆，趙哥說你們是老鄉，早年一起做過生意。他現在遇到點麻煩，想在你這裡落個腳。不會白住，他有東西給你。”
駱家輝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
錢廣進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他看了看駱家輝，又看了看舒晴，然後偏過頭，朝門外掃了一眼。
那個動作很隱蔽，但駱家輝注意到，他的右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像是在打暗號。
駱家輝沒有回頭，但他用餘光看到，工棚外面的樹蔭下，有兩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停下了手裡的活，正朝這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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