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駱支隊，你留一組人盯著砂石場的出口。另外查一下錢廣進剛才那通電話打給了誰。若溪那邊能定位他的手機訊號。如果他把訊息傳出去了，接電話的人很可能就是趙麻子本人。”
駱家輝應了一聲，把車開到砂石場外圍一處隱蔽的樹叢後面，熄了火。
舒晴坐在副駕駛上，目光一直盯著砂石場入口的方向。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從砂石場裡開了出來，速度很快，車尾甩起一片灰土。
駱家輝立刻發動車子，保持著兩百米左右的距離，跟了上去。
麵包車沿著江邊的土路開了大約兩公里，在一個路口拐進了通往城郊的一條小路上。
駱家輝沒有繼續跟太近，而是讓沈若溪透過沿途的監控攝像頭鎖定那輛麵包車的軌跡。
大約二十分鐘後，沈若溪的訊息傳了過來：
“駱支隊，麵包車最後停在了城郊結合部一個叫‘平安旅館’的地方。旅館不大，開在路邊，後面連著幾間出租屋。
麵包車司機進了旅館旁邊的巷子，目前沒有出來。我把定位發給你。另外，錢廣進剛才那通電話的接聽方，是一個沒有實名登記的手機號，訊號也在平安旅館附近。”
駱家輝把車停在平安旅館斜對面的一處加油站裡。
加油站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旅館的正門和旁邊那條巷子的入口。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對舒晴說：
“給池局發訊息。告訴她已經鎖定位置了。讓她帶人過來。我們在這裡盯著，防止目標再跑。”
舒晴拿出手機，快速發了訊息。
然後她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車窗，死死地盯著那間破舊的旅館。
旅館的招牌灰撲撲的，門臉不大，旁邊巷子的入口被一棵老槐樹擋住了大半。
偶爾有人從巷子裡進出，但沒有人注意他們。
冬日的天色暗得早，下午四點剛過，路燈就已經亮了起來。
加油站的白熾燈把駱家輝和舒晴的影子投射在車身上，又被過往車輛的車燈打亂。
池瑜的回覆很快到了：
“四十分鐘後到。不要輕舉妄動。如果目標離開旅館，遠遠跟著就行。別正面接觸。”
駱家輝看完訊息，把手機放下，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他知道池瑜的意思。
趙麻子這種人，一旦發覺被警察盯上了，很可能會孤注一擲。
他寧願多等四十分鐘，也不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冒險。
車窗外的冬風呼呼地吹著，把加油站的塑膠旗子吹得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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