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溪，查一下賀文秀的身份證資訊。如果身份證號顯示這個人不存在，那就說明這個名字是偽造的。如果存在，查清楚這個人的真實身份。
另外，查一下頤和地產的股權結構和專案進展。這個養老公寓專案，可能才是周海濤真正想要的東西——
他騙來的錢，最終都投進了這個專案裡，用老人的錢去蓋養老院，然後再用養老院的名義繼續吸引新的老人投資。這是一個閉環。”
沈若溪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氣：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案子就比我們想的大得多。頤和苑專案的規劃面積很大，如果全部開發完，涉及的資金至少上億。”
“所以我們必須現在動手，不能讓他把這個閉環做完。”
池瑜說完，掛了電話。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平川的冬夜很冷，但辦公室裡暖氣燒得很足，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窗玻璃，露出外面遠處城南方向的燈火。
那些燈火星星點點地亮著，其中有一處，就是周海濤的鑫瑞祥公司正在運作的地方。
而再過一天，那個地方就會被封上。
第二天白天，駱家輝和肖克分頭行動。
駱家輝帶人去城南金鼎大廈外圍觀察鑫瑞祥的辦公場所，摸清了員工人數和上下班規律。
肖克則安排人盯住了周海濤和宋明哲的住處。
沈若溪在後方繼續深挖資金鍊，把頤和地產和頤和苑專案的全部工商資料都調了出來。
傍晚時分，池瑜簽發了對周海濤和宋明哲的拘留證。
同時，市局經偵支隊接到指令，準備在次日凌晨同步凍結周海濤名下所有公司賬戶和頤和地產的相關賬戶。
一切準備就緒。
當晚，池瑜沒有回宿舍。
她坐在辦公室裡，把頤和苑專案的規劃圖紙鋪在桌上。
圖紙上畫的是一個大型養老社群，有公寓樓、醫務室、活動中心和一片人工湖。
宣傳冊上印著“為平川老人打造高品質養老生活”的字樣，配圖是幾個笑容滿面的老人坐在花園裡喝茶。
池瑜看著那些笑容，想起盧阿姨家那張黑白照片，想起那些縮在夕陽紅小區裡、把一輩子積蓄交給騙子的老人。
她合上宣傳冊，把它壓在卷宗最下面。
凌晨五點，她站起來，穿上外套，拿起車鑰匙。
走廊裡，駱家輝和肖克已經帶著人等著了。
池瑜掃了一眼隊伍，沉聲說了一個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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