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去看看，那些話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那宋大旺和他那一大家子人，一個都跑不了.....
池瑜第二天一早就出了城。
她沒有穿警服，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薄羽絨服，頭髮隨意扎著，看起來像個下鄉搞調研的機關幹部。
車是普通的私家車，牌照也換成了地方牌。
從平川市區往西開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山路彎彎繞繞，兩邊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偶爾閃過的梯田。
到了石橋鄉的地界，路面窄了一半，坑坑窪窪的，車輪碾過積水坑，濺起的泥漿把車門糊了一層。
石橋鄉政府在一個叫“中壩”的小集鎮上，一棟三層的舊辦公樓，外牆刷著白漆，牆皮剝落了不少。
樓前的院子裡停著兩輛舊桑塔納和一輛摩托車，旗杆上的紅旗被風吹得獵獵響。
池瑜把車停在街邊，步行進了院子。
一樓走廊裡掛著各科室的牌子，她掃了一眼，找到了“黨政辦公室”。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打字和聊天的聲音。
池瑜敲了敲門，裡面一個年輕姑娘抬起頭。
她大約二十出頭，扎著馬尾，穿著一件寬大的棉服，正在電腦前打字。
看到池瑜站在門口，她放下手裡的活，問：
“你找誰？”
“我是市裡下來搞調研的。想了解一下石橋村那邊的惠農資金落實情況。”
池瑜說，語氣隨意而自然。
年輕姑娘愣了一下，似乎不太確定該怎麼接待這個沒有預約的“市裡來人”。
她站起來，朝隔壁辦公室喊了一聲：
“張主任，有人找。”
隔壁辦公室走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油亮。
他上下打量了池瑜一眼，臉上堆起一個職業性的笑容：
“您好您好，我是鄉黨政辦主任張明禮。您是哪條線上的？有介紹信嗎？”
“介紹信沒帶。我就是先過來看看，瞭解一下情況。你們鄉里哪個同志管石橋村？”池瑜沒有接他的寒暄，直接問。
張明禮的笑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石橋村啊，那是宋書記管的。宋書記今天下村去了，不在鄉里。您要不先坐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
“宋書記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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