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娟當初在社交平臺上聯絡她，以“廣東五星級酒店VIP接待”的名義把她騙到東莞。
到了之後，劉美娟沒收了她的手機和身份證，把她關進那間出租屋，告訴她“想走就得先還清路費和食宿費”。
趙小玉被關了將近三週，期間劉美娟帶她去過兩次“面試”，面試她的都是一些陌生男人。
趙小玉不肯就範，劉美娟就斷了她的飯，有時候還動手打她。
另外兩個女孩比趙小玉早到幾天，其中一個已經被帶出去過幾次，回來時眼睛紅腫，不說話。
池瑜聽完這些，拳頭在口袋裡攥緊了幾秒。
她轉身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進去。
劉美娟抬起頭，看到池瑜，又低下了頭。
池瑜在她對面坐下，把劉美娟的賬冊放在桌上。
賬冊的封皮已經磨破了，裡面密密麻麻地記著一些代號、日期和金額。
池瑜翻到其中一頁，上面寫著“趙小玉，平川，路費八百，食宿一千二，欠兩千。”
後面跟著一個簽名，歪歪扭扭的。
“劉美娟，你這本賬冊上記了多少個女孩？”池瑜問。
劉美娟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
“十來個吧。”
“她們現在在哪裡？”
“有的走了，有的還在。”
劉美娟的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走了的那些是把錢還清了，自己走的。還在的，要麼是錢沒還清，要麼是沒地方去。”
“趙小玉欠你的兩千塊，你打算讓她怎麼還？”
劉美娟不說話了。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摳了兩下，指甲在鐵桌面上發出細微的刮擦聲。
池瑜盯著她的臉，沒有放過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這個女人的平靜讓人發冷。
她談起那些被關在出租屋裡的女孩，語氣就像在說店裡的庫存。
“你上面的人是誰？”池瑜問。
劉美娟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池瑜，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權衡什麼。
過了好幾秒，她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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