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那扇窗戶亮著燈，窗簾拉得很嚴實，偶爾能看到一個人影從窗簾縫隙裡晃過。
窗簾的材質很薄，是那種廉價的花布簾子，燈光透出來的時候，能隱約分辨出人影的輪廓。
“池局，窗簾後面有兩個人影。一個矮一些，一個高一些。矮的那個走來走去，高的那個坐著不動。”
舒晴低聲說。
她受過專門的觀察訓練，隔著窗簾也能大致判斷出屋裡人的動態。
池瑜點了點頭。
她拿出手機，把定位發給了黃副支隊長，請他協調東城分局派一組人過來支援。
黃副支隊長很快回了訊息，說人已經出發，十分鐘內到。
池瑜收起手機，目光始終盯著那扇窗戶。
矮的那個人影又在移動了，從窗邊走到房間的另一頭，然後又走回來。
那個動作裡有一種焦躁不安的節奏。
十分鐘後，兩輛深色商務車無聲地停在了巷口的兩端。
黃副支隊長親自帶隊，來了八個人。
池瑜和他們簡短地碰了一下情況，然後分配了任務。
一組從正面上樓，控制三樓那間出租屋。
另一組守在樓後的巷子裡，防止有人從窗戶或者陽臺逃走。
池瑜自己帶舒晴和兩個隊員走正面。
出租屋的樓道很窄，樓梯是水泥的，踩上去有迴音。
池瑜儘量放輕腳步，但每上一級臺階，那種細碎的迴音還是像水波一樣在樓道里盪開。
到了三樓，走廊裡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亮著，把牆壁上斑駁的石灰照得發黃。
走廊盡頭就是那間出租屋，門是一扇老式的鐵皮門，門縫裡透出燈光和一股潮溼的黴味。
池瑜在門側站定，朝身後的隊員點了下頭。
然後她抬手，在門上敲了三下。
裡面的聲音忽然停了。
過了幾秒，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帶著明顯的警惕：
“誰？”
“樓下的，你們家水管漏了，水滲到我店裡了。開門看看。”池瑜說。
門後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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