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副支隊長應了一聲，去安排了。
池瑜掛了電話，站在巷口的夜風裡。
東莞的春夜溫暖潮溼，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從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飄來。
周小敏和另外兩個女孩被救護車帶走了，趙小玉和那兩個被解救的女孩應該已經在醫院裡睡著了。
劉美娟的賬冊上還有四五個名字沒有找到對應的人。
但至少今晚，三個女孩從地下室被帶了出來。
她們的手腕上沒有繩子了，她們可以躺在乾淨的床上，蓋著被子睡覺。
明天早上，她們的家人會接到電話。
池瑜抬頭看了一眼天。
東莞的夜空是灰紅色的，看不到星星，但天邊已經透出了一線極淡的青灰色。
天快亮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對司機說：
“回局裡。等忠哥落網的訊息。”
車子駛離城中村，朝東莞市公安局的方向開去。
池瑜靠在座椅上，把劉美娟的賬冊又翻了一遍。
她找到周小敏的名字，用筆在旁邊畫了一個勾。
然後繼續翻，翻到下一個沒有標記的名字.....
忠哥是在凌晨四點被攔下來的。
他的黑色豐田轎車剛拐進東城區的主幹道，就被兩輛警車一前一後夾住了。
黃副支隊長的人從車上下來，拉開豐田的車門，把忠哥從駕駛座上拽了下來。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喊叫，只是陰沉著臉，被按在車蓋上銬住了雙手。
後備箱裡搜出了一隻旅行袋，裡面裝著十幾萬現金和幾本賬冊。
池瑜趕到東城分局時，忠哥已經被關進了審訊室。
她站在單向玻璃後面，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忠哥大約四十五歲，身材矮胖，脖子上有一道舊疤，皮膚黑紅，看起來像是常年在外跑的人。
他的頭剃得很短，露出一片灰白的髮根。
坐在審訊椅上，他的姿態意外地鬆弛，背靠著椅背，兩條腿微微分開，像是坐在自己家裡的沙發上。
池瑜推門進去，在他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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