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趁著這個空檔，一隻手猛地扣住捲簾門底部，往上一推。
門被推開的瞬間，身後的隊員已經衝了進去。
年輕男人被撞倒在地，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按住了。
棋牌室裡面燈光很暗，只有幾張桌子和幾把椅子，桌上散著撲克牌和菸灰缸。
後牆上有一扇鐵門，虛掩著。
池瑜快步走過去，推開門。
門後是一道向下延伸的水泥樓梯，樓梯盡頭透出昏黃的光和一陣嘈雜的音樂聲。
池瑜沿著樓梯下去，腳步很輕。
地下室的空氣又悶又潮，混雜著酒味、煙味和某種劣質香水的味道。
下到一半時，樓梯轉角處閃出一個穿黑色背心的壯漢。
他看到了池瑜，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朝腰後摸去。
池瑜沒給他機會，兩步上前，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全身的力量將他撞在樓梯扶手上。
壯漢悶哼一聲，手從腰間滑落，一把匕首掉在地上。
身後的隊員跟上來，把他銬在了欄杆上。
池瑜繼續往下走。
地下室的大廳不大，一張檯球桌擺在中間，球杆散落在桌面上。
靠牆擺著一排沙發，沙發上坐著兩個年輕女孩，穿著暴露，臉上化著濃妝，眼神空洞地看著牆壁。
看到池瑜衝進來，兩個女孩同時縮了一下身子。
池瑜掃了一眼大廳，確認沒有其他人，然後朝兩側的包間走去。
第一間包間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人。
第二間包間的門鎖著，池瑜退後一步，抬腳踹開。
門板向內彈開，裡面是一間只有幾平方米的小房間，地面鋪著一張舊床墊，角落裡蹲著一個女孩。
她穿著一條髒兮兮的牛仔褲和一件男式外套，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兩隻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
池瑜蹲下來，輕聲說：
“別怕。警察。”
女孩慢慢抬起頭。
她的臉很年輕，大概只有十九歲，顴骨上有一塊淤青，嘴唇乾裂。
她看著池瑜，眼睛裡從恐懼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一種不敢相信的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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