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勝是一個地下錢莊的經營者。他不屬於任何一個賭博平臺，但為多個平臺在平川的代理提供統一的資金結算通道。
代理們把虛擬貨幣轉給他，他透過自己的店鋪和親屬賬戶換成人民幣現金，抽取百分之二到三的手續費。這樣代理們不用直接接觸銀行，資金流向被分散到多個賬戶和取款點，追蹤難度大大增加。”
沈若溪把資金流向圖投在螢幕上，線條錯綜複雜，但核心節點只有一個——馬德勝。
池瑜盯著螢幕上的那張網路圖。
蔣飛和劉洋是被端掉了，但馬德勝這條通道還在運轉。
如果不把這條通道切斷，其他代理會繼續透過它取現，網路賭博的資金鍊條就不會真正斷裂。
而且馬德勝經營了兩年多，經手的資金可能遠不止六百萬。
他的客戶名單裡或許還有更多沒有暴露的網路賭博代理，甚至其他型別的犯罪團伙。
“對馬德勝的調查要同時進行，但先不要動手。”
池瑜對駱家輝和沈若溪說，“他這條通道不只是為賭博服務的，還可能涉及其他犯罪資金。如果我們現在抓了他，其他代理會立刻換通道，我們就失去了追蹤更多線索的機會。若溪，你繼續監控馬德勝的資金往來和通訊記錄，重點篩查那些與他有固定資金往來的賬戶，看看其中有沒有涉及其他型別的犯罪。駱支隊，你帶人從外圍摸清馬德勝的日常生活規律，他的三個取款點分別由誰在管，他本人平時在哪裡活動。等我們把他的客戶網路摸清楚了，再一網打盡。”
駱家輝和沈若溪分別領了任務。
池瑜靠在椅背上，把網路賭博案和地下錢莊案在腦子裡理了一遍。
蔣飛落網後，平臺在平川的推廣端被清掉了，但資金通道沒有被完全堵死。
馬德勝就是那個通道的閥門。
只要他在，平臺方隨時可以在平川重新發展代理，代理們也不用擔心取現問題。
要真正斬斷境外賭博平臺伸向平川的觸角，就必須把這個閥門關掉。
接下來的幾天，沈若溪把馬德勝近兩年的資金流水全部匯出來做了分析。
除了蔣飛和其他幾個網路賭博代理之外，馬德勝的客戶中還有兩個值得注意的物件。
一個是城北一個做小額貸款的公司，其資金來源和去向與馬德勝的通道高度重合，疑似透過馬德勝的渠道進行非法放貸資金的歸集。
另一個是一個叫周濤的人，無固定職業，但賬戶裡經常有大額資金進出，部分資金流向與平川本地幾起未破的電信詐騙案有關聯。
池瑜把這兩條新線索分別交給了經偵和反詐中心跟進。
她告訴駱家輝，馬德勝的案子不能只當作一個地下錢莊來辦，要把它作為一個資金中樞來打。
打掉馬德勝，等於同時切斷了網路賭博、非法放貸和電信詐騙三條線的資金通道。
駱家輝在第五天帶回了馬德勝的行動規律。
馬德勝平時住在城東一箇中檔小區，開一輛灰色的日產轎車，每天上午去三個取款點轉一圈，下午通常在家或者去一家固定的茶樓喝茶。
茶樓叫“清心閣”，開在濱河路旁邊，馬德勝在那裡有一個固定的包間，每週至少有三天會在那裡待到晚上。
和他一起喝茶的人經常更換，但其中有一個面孔出現了很多次——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孫，在城東開了一家財務諮詢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