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些錢可能不乾淨。但我不問來路。我只負責把虛擬貨幣換成現金，別的事我不參與。”
“孫桂芳呢？你和她之間是什麼關係？”
馬德勝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過了一會兒才說：
“她是我的介紹人。最早是她找我做這個的。她以前在銀行做信貸，認識很多有資金需求的人。後來她辭職開了財務公司，有些客戶需要把大額資金拆散取現，她就介紹給我。我從中抽成，她也抽成。”
“孫桂芳的客戶都是什麼人？”
“我不清楚。她從來不跟我說。但有一次她喝多了，提過一句，說她的客戶裡有做‘期貨’的，有做‘資金盤’的，還有幾個是搞‘海外投資’的。具體是什麼意思，我沒問。”
池瑜把孫桂芳的審訊安排在了下午。
孫桂芳比馬德勝年輕幾歲，四十出頭，燙著捲髮，指甲上塗著深紅色的甲油。
她坐在審訊椅上，姿態比馬德勝放鬆，甚至帶著幾分挑釁地看著池瑜。
但當池瑜把她電腦裡恢復出來的客戶名單放在桌上時，她的表情慢慢變了。
“孫桂芳，你名下這家財務諮詢公司，過去三年間經手的資金總額超過兩千萬。其中大部分資金來自網路賭博平臺代理和電信詐騙團伙。你為這些資金提供賬戶歸集、拆分轉賬和提現服務，每筆收取百分之一到三的佣金。這些事實，你的電腦裡都有記錄。”
池瑜把一本打印出來的流水錶推到她面前。
孫桂芳看了幾頁，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她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最後她低下頭，聲音悶悶地說：
“我認。但我要說一件事。我的客戶裡有一個叫韓明的人，他是做‘資金盤’的，在平川拉了很多人投資，總金額可能上千萬。他現在還在運作，你們的注意力都在賭博上，沒注意到他。如果你們要查，他比我大得多。”
池瑜把這個名字記下來。
韓明，資金盤。
一個新的線索。
她看著孫桂芳，問：
“韓明的資金盤叫什麼名字？他現在人在哪裡？”
“他搞的那個盤子叫‘金匯財富’，在城東一個寫字樓裡。他名義上是做‘海外理財’，實際上是龐氏騙局，用新投資人的錢付舊投資人的利息。他在平川做了快兩年了，還沒崩盤。我幫他做過幾筆資金歸集，所以知道一些內情。”
池瑜沒有再追問。
她站起身，走出審訊室，對門口的舒晴說：
“把韓明和‘金匯財富’的資訊查一下。如果孫桂芳說的是真的，那這個資金盤的規模可能比網路賭博案還要大。”
韓明的案子比孫桂芳說的還要大。
沈若溪用了一天時間把“金匯財富”的工商註冊資訊、資金流水和社會關係摸了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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