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持證企業在非法傾倒醫療廢物，那它所有經手的醫院和診所都可能有風險。
那些本應被安全銷燬的針頭、紗布和過期藥品，如果流入了非法渠道，後果不僅是汙染環境，還可能傳播疾病。
當天下午，駱家輝帶人去了康潔環保的辦公地點。
公司不大，在城北一個工業園裡租了兩間辦公室和一個停車場。
駱家輝到的時候，負責人不在，一個排程員在電腦前值班。
駱家輝讓他開啟運輸管理系統，調取了近三個月的所有運輸記錄。
記錄很完整，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駱家輝注意到，系統裡有一項“加班趟次”的選項，被頻繁使用。
那些加班趟次沒有打卡照片，只有司機手寫的一張出車單，上面記錄著出發和到達時間。
“這些加班趟次，是誰安排的？”駱家輝問。
排程員有些緊張，說是運輸隊長安排的。
運輸隊長姓周，今天沒來上班，說是請了病假。
駱家輝讓人查了周隊長的住址，直接去了他家。
周隊長住在城北一個老小區裡，駱家輝敲門的時候，他正在收拾行李。
看到警察進來，他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驚慌變成了一種僵硬的平靜。
“周隊長，你要去哪兒？”駱家輝問。
周隊長沒有回答，只是慢慢把行李箱的拉鍊拉上，然後坐在了沙發上。
他的手在膝蓋上摩挲了兩下，然後說：“我知道你們會來。”
駱家輝在他對面坐下。
周隊長交代了。
他說康潔環保的處置中心容量有限，如果所有收集來的醫療廢物都按規定處置，成本會很高。
公司負責人讓他把一部分廢物“分流處理”，也就是倒掉。
每倒一車，給他和李成各兩千塊。
他負責安排車輛和修改記錄，李成負責開車去磚窯廠傾倒。
他們幹了三個月，一共倒了十幾車，直到那個坑被堆滿。
“公司負責人叫什麼？”
“郭志剛。他是康潔環保的副總，專門管運營和排程。傾倒的事是他安排的，錢也是他從公司賬上走‘運營成本’的名義批出來的。”
池瑜接到駱家輝的電話時，正在城郊分局協調環保局對磚窯廠現場的處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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