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問城郊分局的局長：“查出來是誰倒的沒有？”
“我們問了附近的村民，有幾個人說晚上看到過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開進來，沒有牌照。司機從車窗裡往外扔東西，扔完就走。我們調了周邊的監控，但那一片是城鄉結合部，攝像頭覆蓋率很低，只拍到一個模糊的車影，看不清車和司機。”
“廂式貨車。”池瑜在腦子裡記下了這個特徵。
她讓沈若溪從幾個方向同時追查。
第一，全市範圍內所有持有醫療廢物處置資質的單位，排查它們近期的運輸車輛和處置記錄，看有沒有異常的流向外地。
第二，城郊和城南所有醫院的醫療廢物收集記錄，對比它們近三個月的產生量和處置量，看有沒有對不上的缺口。
第三，那輛白色廂式貨車。
即使沒有牌照，但車型和行駛軌跡也能提供線索。
她讓沈若溪調取城郊周邊所有卡口的監控，用車型比對的方式篩查所有經過的白色廂式貨車。
沈若溪的排查在第二天有了結果。
全市一共有三家持有醫療廢物處置資質的單位，其中一家叫“康潔環保”的公司，負責城北和城南大部分醫院和診所的醫療廢物收集。
康潔環保的運輸車輛中，有三輛是白色廂式貨車。
而在過去三個月裡，這三輛車的行駛記錄顯示，它們從城北幾家醫院收集廢物之後，並沒有全部運到指定的處置中心，其中有至少五次中途改變了路線，開往了城郊方向。
“池局，康潔環保的運輸路線是打卡記錄的，司機出發和到達都要拍照上傳。但我核對了照片，發現其中有幾次的照片背景不一致。
同樣是一輛車，打卡照片裡顯示的是在城北醫院的收集點，但車載GPS的軌跡卻出現在城郊。說明有人在中間換了照片，或者改了打卡記錄。”沈若溪把比對結果投在螢幕上。
池瑜看著那些不一致的打卡記錄和GPS軌跡，問：
“康潔環保的運輸司機，查了沒有？”
“查了。其中一個叫李成的司機，在康潔環保幹了三年。他負責的路線正好覆蓋城北那幾家醫院。
過去三個月裡，他名下的銀行卡有幾筆現金存入，金額不大但很規律。另外，他的手機訊號在幾次異常運輸的當天晚上，都出現在磚窯廠附近。”
池瑜把李成的資訊記下來。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那個開白色廂式貨車去磚窯廠傾倒醫療廢物的人。
但他一個司機，為什麼要冒險違規處置醫療廢物？
除非有人給他錢，或者有人讓他這麼做。
而能夠指揮司機改變路線、篡改打卡記錄的人，一定是康潔環保內部的管理人員。
“若溪，查一下康潔環保的管理層，尤其是運輸排程和處置中心的負責人。看看他們和李成之間有沒有資金往來或其他關聯。
另外，查一下康潔環保的處置成本和實際處置量。如果他們把部分廢物偷偷倒掉，那公司賬面上就會多出一筆省下來的處置費。這筆錢去了哪裡，是誰拿了，查清楚。”
沈若溪領命去了。
池瑜又撥通了環保局和衛健委的電話，請他們同步對康潔環保的處置資質和操作流程進行全面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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