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樹還站著，春天就還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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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案的女人叫何小芳，二十二歲，從貴州嫁到平川下面的山陽縣已經三年了。
她來市局那天是九月末的一個下午，天陰著，風裡已經有了涼意。
她懷裡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包，裡面裝著幾件嬰兒衣服和一張出生證明。
她的臉很年輕，但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說話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舒晴把她帶進接待室，給她倒了杯熱水。
她雙手捧著杯子，喝了很久才把水喝完。
然後她從布包裡摸出一張出生證明，放在桌上。
“我兒子叫何小樂，出生三個月了。二十天前，我公公婆婆把他抱走了。他們說帶孩子去看病，回來的時候孩子沒了。他們跟我說，孩子送人了，送給了一對不能生的夫妻。那家人給了他們兩萬塊錢。”
舒晴把情況報給了池瑜。
池瑜聽完後沉默了幾秒鐘。
一個三個月大的嬰兒，被祖父母以兩萬塊錢的價格“送”給了別人。
如果何小芳說的是真的，這是一起典型的拐賣兒童案，而且作案人是嬰兒的親屬。
池瑜去了接待室。
何小芳看到她進來，從椅子上站起來，手不知道往哪裡放。
池瑜示意她坐下，自己在她對面坐定，把舒晴記的筆錄看了一遍。
“何小芳，你說你公婆把孩子送人了。他們有沒有告訴你送給了誰？”
“沒有。我問了，他們不說。我男人也不說。我男人在他爸媽面前不敢說話，他從小到大都聽他們的。我去問，他就讓我別鬧了，說孩子送人了還能再生。我後來去鄉派出所報了案，派出所的人說這是家庭糾紛，讓我回去好好商量。我沒辦法，就來市局了。”
池瑜把出生證明仔細看了一遍。
何小樂，男，出生日期是今年六月底。
出生醫院是山陽縣婦幼保健院。
接生醫生簽名欄有一個模糊的印章，池瑜辨認了一下，是“縣婦幼保健院產科”。
她把出生證明收好，問何小芳：“你公婆住在哪裡？他們做什麼的？”
“住在山陽縣石橋鎮，一個叫陳家坳的村子。我公公叫陳老栓，婆婆叫劉桂香。他們在家種地，餵豬。我男人叫陳小軍，在縣城打工。”
池瑜把這些名字記下來。
山陽縣石橋鎮陳家坳。
她想起上次去青山坳和石橋村的事，那兩個村子都在平川西邊的山區，同屬於一個片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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