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頰。
孩子動了動，但沒有醒。
池瑜站起來，對身後的舒晴說：“通知省廳，孩子找到了。聯絡山陽縣局，讓何小芳明天來省城接孩子。”
周建平和劉敏被帶走了。
池瑜站在那間臥室裡，看著嬰兒床上的何小樂。
孩子還在睡著，不知道這間屋子裡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的母親何小芳此刻還在平川等著訊息，也許還沒睡。
池瑜拿出手機，撥通了何小芳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那頭傳來何小芳急促的聲音：“池局長，有訊息了嗎？”
“孩子找到了。”池瑜說，“他很好，在省城。明天你來接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池瑜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啜泣，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何小芳沒有說話，只是哭。
池瑜聽著那哭聲，站在嬰兒床邊，看著那個安睡的小生命。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臥室裡的燈光很暖。
她握著手機，等了很久，直到何小芳的哭聲漸漸平息。
“池局長，”何小芳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而顫抖，“謝謝你。謝謝你把他找回來。”
池瑜說：“明天到了省城，給我打電話。我讓人帶你去接他。”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收進口袋，低頭又看了何小樂一眼。
孩子翻了個身，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無意識地攥了一下拳頭。
池瑜輕輕把他的手放回被子裡，然後轉身走出了臥室。
客廳裡，省廳的同事正在給周建平和劉敏做初步登記。
池瑜穿過他們，推開門，站在走廊裡。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她走出來時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她站在黑暗裡，聽到臥室裡傳來何小樂微弱的哼唧聲。
那個聲音很小，但在這間安靜的屋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敲著牆壁。
她轉身朝電梯走去。
案子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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