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李秀蘭拐賣兒童案偵查終結，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
趙成貴和五名下線也一併被移送。
陳老栓和劉桂香因出賣親孫子被以拐賣兒童罪起訴，考慮到兩人年事已高且認罪態度較好，檢察院建議從輕量刑。
何小芳帶著何小樂回了山陽，但她沒有再回陳家坳。
她在縣城租了一間小房子，找了一份超市收銀員的工作，獨自帶著孩子生活。
池瑜讓山陽縣局定期回訪，確保母子平安。
案子移送那天，池瑜去了一趟山陽。
她沒有去陳家坳，直接去了縣城何小芳租住的地方。
那是一個老舊居民樓的一層，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單間，擺著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箇舊衣櫃。
何小芳正在給何小樂喂米糊，看到池瑜進來，連忙放下碗，擦了擦手。
“池局長，您怎麼來了？”
她搬了一把凳子，用袖子擦了擦。
“路過，看看你們。”
池瑜在凳子上坐下，看了一眼床上的何小樂。
孩子比上次見時胖了一些，臉蛋紅撲撲的，正咿咿呀呀地揮著手。
何小芳說她在超市上班，一個月掙兩千多，夠娘倆生活。
她打算等何小樂大一點就送去託兒所，自己再多打一份工。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靜而篤定，和幾個月前在市局接待室裡那個惶恐無助的年輕女人判若兩人。
池瑜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這是市局和山陽縣局同事湊的一點心意，不多，給孩子買點東西。”
何小芳推辭了一下，被池瑜按住了手。
“拿著。不是給你的，是給孩子的。等他長大了，你告訴他，有很多人幫過他。”
何小芳低下頭，把信封收進了抽屜裡。
她轉身抱起何小樂，讓孩子面對池瑜。
何小樂瞪著一雙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阿姨，忽然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米粒大的乳牙。
池瑜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小臉。
何小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攥得緊緊的，咯咯地笑出了聲。
池瑜抽出手指，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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