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科正在做資料恢復。硬碟設了密碼，但方大偉在舉報信裡寫了密碼是他女兒的生日。我讓人試了，密碼正確。裡面有一個資料夾，叫‘證據’。我已經讓沈若溪去處理了。”
半小時後，沈若溪把硬盤裡的內容整理出來了。
資料夾裡有三段錄音、一份掃描的銀行轉賬記錄和幾頁方大偉手寫的日記。
三段錄音都是方大偉和唐震的對話。
第一段錄音裡，唐震的聲音很清楚：
“方老闆，那塊地你讓出來，我不虧待你。市裡的關係我都打通了，你鬥不過我的。”
第二段錄音是唐震在電話裡說的：
“方大偉，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把地交出來，你一家老小還能在平川待。你要是不交，出了什麼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第三段錄音只有方大偉一個人的聲音，像是在自述。
他說：
“今天是四月十號。我把這些東西存進了保險箱。如果我不在了，希望有人能找到。唐震背後的人，我拍到了照片。那個人姓方，是省廳的副廳長。”
方致遠。
池瑜把錄音聽完，把耳機摘下來，放在桌上。
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車流聲。
她想起方致遠在她畢業典禮上說的話，想起他在她每一次遇到困難時打來的電話，想起他去年在唐震案最難的時候幫她協調省廳的關係。
那些記憶和眼前的這些證據重疊在一起，讓她覺得很不真實。
但她知道，證據就是證據。
不管她對方致遠的感情如何，這些東西都必須被正視。
她睜開眼，拿起電話，撥通了蘇雲的號碼。
她把方大偉保險箱裡的東西簡要彙報了一遍，重點提到了那七張照片和第三段錄音。
蘇雲聽完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池瑜，這個案子現在到了必須迴避的程度。方致遠是你的老領導，你和他之間的關係，在平川公安系統裡不是秘密。按照程式，這個案子你不適合繼續辦理。我會向省紀委和省廳彙報，由省紀委直接牽頭，你配合提供證據材料，但不參與對當事人方致遠的調查和詢問。”
池瑜握著電話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說：
“我明白。我服從組織安排。”
掛了電話，她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七張照片。
照片裡方致遠的面容清晰而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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