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下來，大概七八萬。有的是購物卡，有的是現金，也有轉賬。每次韓廣林那邊給錢，我姐夫就讓我去拿或者收。錢到我卡上之後，我取出來給他送過去，他抽一部分給我當跑腿費。”
駱家輝把劉成的筆錄整理好，送到池瑜辦公室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池瑜看完筆錄，把紙往桌上一放，說：
“夠了。劉成的證詞加上魏小剛的筆錄，賀鵬再硬也扛不住了。明天再審一次，把劉成的筆錄擺在他面前。告訴他，他小舅子已經把什麼都說了。他如果還想扛，就等著他小舅子以共犯的身份上法庭。”
第二天上午，駱家輝把劉成的筆錄和銀行流水一起放在賀鵬面前。
賀鵬低頭看了很久，手指在那幾頁紙上慢慢翻過去。
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的手停住了。
駱家輝坐在對面，沒有說話，只是等著。
賀鵬把筆錄合上，推回桌子中間。
他抬起頭，看著駱家輝，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但沒笑出來。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說了一句話。
“駱支隊，我認。但我有一個條件。”
..........
駱家輝沒接他的話，只是說：
“什麼條件，你說。”
賀鵬把兩隻手平放在桌面上，像是要讓自己坐得更穩一些。
他開口時聲音比之前低了不少：
“我認罪。我收了韓廣林的錢和購物卡，幫他壓過案子，調解偏向他那邊。這些我都認。但我老婆和劉成不知道這些錢是韓廣林的。我跟他們說是我自己做生意賺的。劉成那個混賬東西拿去賭了，但他不知道錢從哪裡來。你們要抓人，抓我。別動我老婆和孩子。”
駱家輝聽完，沒有馬上表態。
他說：
“你老婆的菸酒店從廣林物流進的貨，價格比批發價高兩成，這個差價本身就是變相利益輸送。她知不知道這個價格不正常，我們會查。如果查實她知情，法律上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劉成那邊，他替你在收錢、轉錢，不管他知不知道這些錢是韓廣林給的，客觀上他已經參與了。要不要追究，看他的配合程度。”
賀鵬的嘴唇抿了一下，腮幫子緊了緊。
過了幾秒，他點了點頭：
“行。我說。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駱家輝開啟筆錄本，問：
“第一，韓廣林給你的錢，除了劉成那張卡上的七八萬，還有沒有別的？第二，你替韓廣林壓過的案子，除了魏小剛經手的那九起糾紛，還有沒有別的？
第三，城北派出所裡，還有沒有別人知道你和韓廣林的關係，有沒有人替你辦過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