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案子還沒完。
陳廣福在省城做了十幾年假煙假酒生意，他的供貨渠道從哪裡來，省城以外還有沒有其他像平川這樣的分銷點，這些問題都要一個一個查清楚。
她拿起手機，給駱家輝發了一條訊息：
“孫強辨認完先別回平川。讓他配合省廳把倉庫裡的貨清點一遍，尤其是那些假藥的來源。問清楚陳廣福的上線是誰，貨從哪裡進的。這條線往上還有東西。”
.......
駱家輝第二天中午從省城打回了電話。
陳廣福的審訊連夜做的，省廳的人審了一宿，駱家輝在旁邊聽著。
陳廣福一開始還想扛，說“菸酒都是正規渠道進的，藥是別人放在我倉庫裡寄存的”。
省廳的人把倉庫裡搜出來的假煙假酒和藥瓶照片一張一張擺在他面前，又把馬老三和周小川的筆錄影印件放在桌上。
陳廣福翻了兩頁，手就開始抖了。
他交代的供貨渠道比池瑜預想的要複雜。
陳廣福在省城做了十幾年菸酒批發，五年前開始從廣東汕頭一個叫鄭錫波的人手裡進假煙假酒。
鄭錫波在汕頭潮南區開了一家食品加工廠，表面上是做涼果蜜餞的，實際上地下車間裡專門仿製各種名牌菸酒。
陳廣福每個月從鄭錫波那裡進一次貨，走的是物流專線，貨到省城之後先存放在他自己那個物流園的倉庫裡，再分銷給省城、平川和另外兩個地市的下家。
假藥是另一個渠道。
陳廣福說，假藥最早是周小川自己找上門的。
周小川以前在廣東打工的時候認識一個做保健品批發的，後來那個批發商不做了，周小川就自己單幹，從網上找了一個叫“老魏”的人進貨。
老魏在安徽太和縣，專門做假性藥和假保健品的批發。
陳廣福只負責幫周小川把貨從省城轉運到平川，每趟收運費，不參與藥品的分銷。
“鄭錫波和老魏這兩個人，陳廣福有沒有他們的聯絡方式？”
池瑜在電話裡問。
“有。鄭錫波的手機號和廠址他都交代了。老魏的聯絡方式周小川手裡有，省廳已經讓平川那邊同步去問周小川了。
另外，陳廣福還交代了一個人——他在平川除了馬老三和周小川之外，還有一個下家，叫黃立新，在城東開了個批發部，主要走鄉鎮市場。
陳廣福說黃立新從他這裡進的假煙假酒比馬老三還多，但黃立新不讓他跟任何人提自己的名字，每次結賬都用現金，不走銀行。”
池瑜把“黃立新”這個名字記下來。
城東批發部，走鄉鎮市場。
如果黃立新的分銷網路覆蓋了平川下面的鄉鎮，那假煙假酒的流向就比她現在掌握的更廣。
她讓駱家輝把陳廣福的筆錄整理好，儘快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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