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光一層層暗下去，江臣腳下重新踩到實地。
還是那座偏廳，空間晶石嵌在陣心，光紋一圈圈往回收。
武殿管事就站在陣邊，躬身候著。
站姿跟五天半前送他上陣時一個模樣，彷彿這五天半里他壓根沒挪過窩。
當然，人是換過班的，飯也沒少吃，江臣心裡自然清楚。
可這份恭候的架勢，擺得足斤足兩。
“江將軍，這邊請。”管事直起身，做了個引路的手勢。
他一句都沒問。
按朝廷的規矩，入碑林參悟，時限是有明文的。
這位江將軍在裡頭待了五天半，超了不止一點。
換個尋常武者，早有人拿著冊子上來核對時辰、登記緣由了。
可管事把頭埋得低低的，只盯著腳下三尺的路。
他心裡有自己的打算。
碑林那地方，守碑人說了算。
守碑人要是覺得不妥，自會傳話出來。
如今連守碑人都沒吭聲，那就說明這五天半，合該這位江將軍待著。
既然合該，他一個管事的，上去問什麼？
問一句，答不上來的是他，落個沒臉的也是他。
裝聾作啞，才是這碗飯最穩的吃法。
“麻煩了。”江臣也樂得省事。
他還真怕人揪著問東問西。
問他在碑林見了什麼，問他怎麼破的境，他總不能把那位看不清臉的前輩和三問都倒出來。
省了編話的工夫，挺好。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偏廳，穿過迴廊，一路往武殿正門走。
夜深，殿裡值守的武士換了夜崗，腳步壓得很輕。
管事把人送到大門口，停在臺階下，拱了拱手。
“將軍慢走。”
“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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