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賽首場結束，方緒沒有讓隊員立刻離開。
中韓兩隊暫時沒有拉開差距，後面還有關鍵對局要下。
按理說，這個時候最該做的是休息，可方緒卻把所有人叫進了研究室。
“今天不復盤林硯那盤，先看一份昨天剛補齊的棋譜。”
方緒開啟電腦，將一場國際比賽的棋譜投到了螢幕上。
投影亮起，螢幕上出現一場日本棋手井山裕真與韓國棋手金志奭的對局。
林硯認得雙方的名字，也記得這盤棋已經結束。
原本以為方緒只是想讓他們瞭解韓國隊的最新變化，直到棋譜擺到第五十六手，他才坐直了身體。
白棋在右下尚未定型的情況下突然脫先，搶佔中央。
按照以往的研究習慣，多數棋手會先把區域性便宜收乾淨，再考慮全域性大場。
可白棋似乎根本不在意那幾目的得失，甚至願意讓對手先手處理。
方緒停住滑鼠，問道：“如果是你們，會不會這麼下？”
有人搖頭，有人覺得可以考慮。
顧厲直接報出一個反擊變化，俞亮卻指出黑棋即便拿到區域性，也會失去中央先機。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把棋推演到十幾手以後，誰也沒能說服誰。
林硯看著那枚白子，沒有急著參與爭論。
他想起自己剛進入職業賽場時，第一次用類似思路處理佈局，賽後還被人認為太貪全域性、忽略了眼前的實地。
如今同樣的判斷，竟然已經能讓整個研究室認真討論。
柯潔站在他的椅子旁，原本還在嘀咕今天午飯的紅燒肉太肥，看到接下來的第七十二手，聲音突然停了。
“等一下，這個交換順序有點意思。”
柯潔湊近了螢幕，臉上的隨意也逐漸消失。
林硯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黑棋沒有馬上補棋，反而先在左邊逼了一手，再回頭處理右下。
兩次交換看似平常，卻讓白棋原本可以利用的一處斷點失去了作用。
“這樣一來，白棋前面的脫先就更難說虧了。”林硯低聲道。
“何止不虧。”柯潔指向棋盤。
“你看後面，黑棋接下來還要靠著這兩顆子走，對方已經把賬算到一百手以後了。”
方緒將棋譜繼續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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