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硯又把那盤南梁殘譜擺了出來。
棋局停在第一百二十八手，白棋已經落下，輪到黑棋選擇方向。
按照昨天的研究，褚嬴至少嘗試過兩種處理。
一種是從外圍補強，保留中央的活動空間。
另一種則是直接在中央長出，試圖提前處理氣緊的問題。
兩條變化都有道理，卻也都存在明顯的缺陷。
柯潔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老褚，我覺得你當年那個朋友挺有意思。”
褚嬴微微一怔。
“怎麼說？”
“他留給你的這個局面，黑棋還真不好選。”
柯潔指向右邊。
“你想安定中央，白棋就能從這裡搶先手。”
“你想爭右邊，中央又會變重。”
“這要是正式比賽，對面肯定盯著你這兩個弱點打。”
褚嬴點了點頭。
“懷清向來喜歡這樣的棋。”
“他下棋的時候，總說真正有趣的地方，往往藏在兩難之中。”
林硯聽完，忽然笑了。
“那今天換我試試？”
柯潔抬頭。
“你想怎麼試？”
“第一百二十九手，我來選。”
時光正在旁邊整理棋譜，聽見這句話，立刻來了精神。
“可以啊，林硯！”
“正好讓我看看，你這個新天元能不能解開千年前的難題。”
柯潔卻沒有馬上答應。
他看著林硯，忽然露出一絲壞笑。
“行，不過先說好，你下完以後，我們可不會讓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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