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潔落在左下的那枚白子，讓林硯陷入了長考。
乍一看，這手棋與中央的戰鬥沒有任何聯絡。
白棋只是提前搶佔了一處邊線的大場，甚至沒有直接攻擊黑棋。
可林硯重新計算以後，卻發現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白棋這一手，剛好限制住了黑棋後續最重要的一次先手。
如果黑棋繼續在中央擴張，白棋便能利用左下的借用，提前將外圍聯絡起來。
而如果黑棋轉身處理左下，剛才辛苦取得的中央主動又會消失。
柯潔看著林硯皺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怎麼，不知道往哪裡下了？”
林硯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他將棋子重新擺回十幾手以前，試圖尋找另一條路線。
按照原本的計算，黑棋捨棄右邊四顆棋子以後，能夠連續搶到中央兩處要點。
可柯潔沒有按照他預想的次序回應。
白棋先在左下落子，讓其中一處要點失去了原本的價值。
這樣一來，黑棋此前的棄子轉換雖然成立，卻沒有取得預想中的收益。
林硯終於明白了。
柯潔並沒有阻止他的計劃。
對方只是提前改變了計劃成功以後的棋盤。
“你從一開始就準備讓我舍掉那四顆棋子？”
柯潔點頭。
“差不多。”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在右邊反擊？”
“因為你既然敢舍，說明已經把右邊的變化算得很清楚了。”
柯潔指著左下。
“我何必跟你爭最熟悉的地方？”
林硯聽完，忽然沉默了。
這句話看起來十分簡單，可真正坐到棋盤前，想要做到卻沒有那麼容易。
很多棋手面對對手的主動變化，總會下意識地尋找最直接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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