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陸亦可那邊語氣也很沉重:
“陳局長,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大風廠的聯合專案組,剛剛把陳老帶走訊問了。現場證據不少,挖壕溝、囤積汽油、還有土槍,他在現場串聯工人,對抗執法。”
陳海聽完,火氣一下子上來了:“什麼?怎麼會鬧成這樣?我爸他……怎麼敢做這種事。”
陸亦可嘆一口氣:“筆錄材料還在整理,具體細節季檢那邊更清楚。你可以直接問季檢。”
掛了陸亦可的電話,陳海立刻撥通季昌明的號碼。
季昌明在電話裡沒有遮掩,一五一十把大風廠對峙、陳岩石在現場鼓動工人、專案組依法傳喚訊問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陳海,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證據擺在那裡,不是小事,他是老同志,又是老檢察長,這事影響太大了。”
陳海握著手機,胸口一股火氣往上湧。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說:“季檢,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陳海回頭看向站在一旁、眼巴巴等著訊息的王馥珍。
王馥珍連忙問:“怎麼樣?你爸沒事吧?什麼時候能回來?”
陳海壓著心裡的煩躁,慢慢跟她說:
“媽,情況不太好,爸不只是去幫工人說話,他在大風廠現場,鼓動工人架起土槍、囤汽油,挖壕溝跟執法對峙。”
王馥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乾淨,不敢相信:
“不可能,你爸怎麼會做這種事情?他當了一輩子檢察官,他懂法的啊。”
“就是因為他懂法,才更不應該。”
陳海又急又氣,聲音都重了幾分。
“這就是知法犯法。他明明知道這種事後果有多嚴重,偏偏要摻和進去,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這話剛落,王馥珍身子一晃,胸口猛地一悶,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直直往旁邊倒。
陳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嚇出一身冷汗:“媽!媽!”
王馥珍已經說不出話,眼皮耷拉著,呼吸急促。
陳海不敢耽誤,立刻掏出手機撥了120,一邊扶穩她,一邊心裡又急又惱。
他萬萬沒想到,一向講原則的父親,居然會走到這一步。
救護車很快趕到,醫護人員把王馥珍抬上擔架,送往醫院。
陳海跟著上了救護車,坐在一旁,心裡亂糟糟的。
到了急診門口,醫生推著王馥珍進去搶救。
……
另一邊,季昌明開始提審鄭西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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