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跟著他,我沒有別的主意,汽油那一塊,是藉著陳老的面子,託外面的人弄到廠裡來的。
大家都覺得,有陳老在,沒人敢隨便動我們。”
季昌明盯著他:“土槍呢?現場查獲的那些自制土槍,你知不知道來源?”
鄭西坡:“是廠裡網上找的製作教程,自己攢出來的,獵槍是廠裡自己原先就有的。”
田國富:“鄭西坡,你別隻挑自己乾淨的話說,你是工會主席,蔡成功偽造股權文書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鄭西坡身子微微一僵:“我知道,蔡成功早就揹著大夥動了股權文書,偷偷改材料。”
季昌明追問:“也就是說,你早就清楚股權文書有問題,卻沒有向有關部門反映?還是說,你是和蔡成功合謀?”
鄭西坡連忙搖頭狡辯:
“我不是,我就是看著蔡成功把廠子一步步掏空,又不敢說,工人要是知道股權文書是假的,當場就得亂了,我只能壓著,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不求別的,只求組織能從輕處理那些普通工人,他們都是老實人,就是怕丟了養家的本錢,被裹挾進來的,要追責任,追我的,別連累他們。”
祁同偉嗤笑一聲:
“別把自己當成一副白蓮花的樣子,你是工會主席,把鍋全甩別人身上,你以為你就逃得掉了?其他人都交代了,你們幾個領頭的就是主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審訊人員記錄好鄭西坡的筆錄,安排人把他帶下去。
緊接著,提審蔡成功。
蔡成功一進門,人就坐不住了,臉上慌慌張張的。
祁同偉看著他:“蔡成功,大風廠是你的廠子,股權質押給山水集團的協議是你籤的。偽造股權文書這件事,你先說清楚。”
蔡成功:“祁廳長,你和高小琴走這麼近,這些事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我偽造文書也是被逼的,這事鄭西坡也知道,他們早就知道廠子虧了幾個億,現在都想要錢,我不這麼做,工人早就鬧翻天了。”
“現在說的是你的事,別扯別人。”
季昌明打斷他:“先不說山水集團的債務,先說護廠對峙這件事,是你去找陳岩石,請他過來幫工人撐腰的嗎?還有,你明知道鄭西坡帶著工會架空你,你就一點動作都沒有?”
蔡成功遲疑了一下:“是……是我去找陳老求助的。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工人天天圍著我要錢,我哪有錢。
鄭西坡帶著工會的人,廠裡大小事都不跟我商量,把我這個老闆架空了,我控制不住局面,只能去找陳老。”
田國富盯著他:“你上一輪筆錄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剛才說,是陳岩石主動找上門,鼓動工人護廠。蔡成功,筆錄不能前後矛盾。
還有你拿貸款發分紅這件事,你心裡清楚,這就是拆東牆補西牆。”
蔡成功瞬間慌了:“我……我記混了,反正都一樣,高小琴要害我,陳老過來幫工人。責任主要在山水集團,是他們巧取豪奪。我也是受害者啊。”
祁同偉淡淡說道:“你是不是受害者,要看調查結果,現在看來,你就是其中主謀之一。”
蔡成功支支吾吾:“那些賬太亂了,好多條子我都找不到了,時間太久,我記不清細節,外面欠了多少,我也說不準。”
季昌明冷聲道:“蔡成功,你別想著兩邊甩鍋,一邊咬著山水集團,一邊想把所有事推給陳岩石、推給鄭西坡,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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