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研究了一下星體計算機的記錄，裡面的一切都令人著迷啊。”
“如果是享受上帝視角的樂趣，那還有很多方式。”
“不是。”他搖頭：“是看見了，時間，空間被拉成一條直線的模樣，過去，現在，未來的多種可能就像一棵樹，看得人眼睛發酸。”
那樣的畫面真的永生難忘，在高維的世介面對低維，就連時間線都變成了可以隨意玩弄的玩具。
“所以？”賀諦的笑容變得有點兒虛假起來。
丁儀也不在扭捏，乾脆的問：
“你的這東西在鎖定宇宙的時候，是否也從過去的某個時間鎖定了現在的未來？”
賀諦愣了一下。
他抬起酒杯，將不知名的酒水一飲而盡。
“我也不知道，畢竟我只是給它輸入了指令，具體要如何執行，計算機有自己的想法。”
酒杯被推回了酒保機器人面前：
“但是既然我們現在都還在這裡，就說明過去的一切都是註定發生的。”
酒保機器人給他調了新的酒水，這一次是漆黑夜空中繁星點點。
賀諦舉起酒杯，笑道：“至於它到底有沒有修改過去......很重要嗎？”
丁儀與他碰了碰杯。
聽見賀諦那有點兒沙啞的聲音：
“反正，我最討厭倒果為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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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儀覺得，賀諦說他討厭倒果為因，這種話其實聽聽也就算了。
看過星體計算機的記錄之後，丁儀也不確定這臺計算機到底有沒有改寫過去，他們如今的未來又有幾分真的是自己的選擇。
——但如果沒有改寫宇宙的話，他們的命運又會走向何方？
堅定的信念無法改寫他們與敵人之間的差距，說不定現在他們也只是一群在三體人陰影下掙扎的螻蟻。
想到這一點，丁儀立刻釋懷了。
——什麼被錨定的命運什麼被改寫的人生，都不如活下去重要。
“討厭倒果為因？但我們一直都在因果上。”
想起賀諦最近喜歡做的，丁儀重新開了個話題：
“你對武器的狂熱程度不比林雲低啊。”
他見過的最最瘋狂的武器愛好者就是林雲，但是賀諦看起來比林雲要更加沉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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