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遭罪的是她啊,他憑什麼紅了眼眶?這些難道一點都不在他意料麼?
她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臉。手指穿過去,什麼也沒碰到。
果然是痛出幻覺了吧。
但那怨恨還在幽憤的吟唱。
“你為什麼不去求長風,你明明知道我留下他的意思。”
“你明明知道只要你去求,一切都不會落下。”
“你為什麼不肯服軟。”
他最想問的是,你到底,為什麼不肯信任我!!!
寶珠的神志還在飄。她聽見自己在哀叫,一朵開在懸崖邊的花,搖搖欲墜。
這哀叫徹底刺痛了瀕臨失控的蕭澈。
“停下——”蕭澈怒目瞪著蘇令姝,“停下來!”
蘇令姝渾身一顫。
她從來沒見過蕭澈這副模樣,那個永遠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那個說話都像含著春風的人,此刻雙目赤紅,額上青筋暴起,如瘋如魔。
咔嗒聲戛然而止,暗室裡忽然安靜得可怕。
只餘她的裙襬還搖晃著,像一根被撥斷的弦,餘震未消。她的意識一點一點地找回來,如潮水退去後露出的河床,滿目瘡痍。
她垂頭看見跪著的蕭澈,原來不是夢啊。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這樣逼迫我,你為什麼一次都不肯相信我。”大滴的淚滾燙著。
他伸出手,要去抱她下來。
寶珠的手仍然死死攥著韁,彷彿那才是她在這世上最後的救命稻草。
“放手。”蕭澈忍著怒。
寶珠的呼吸漸漸平緩,神志漸漸清明。她抬眼望向蕭澈,眼中星光閃爍,執拗又堅定,盯著他,不肯放手。
蕭澈還沒有從已經失去寧燼的身心痛楚中緩過來,就直面了更為殘忍的失去。
他看著她抓緊的手,急火攻心,一口血又湧上來。
幾滴血濺在寶珠的臉上。
白膚襯紅血,勾勒出幾分詭異妖孽的豔色。她眉眼未展,神色清冷,沾血的臉龐褪去了柔弱,透著一股浴血執拗的冷豔,驚心動魄。
蕭澈終於忍耐不住,半跪下來,仰視著寶珠,卑微著求,
“你想要什麼,告訴我,你說。”
“我不要做你的侍妾。”
”。你應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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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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