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從屏風後走出來:“殿下有何吩咐?”
“一起用膳吧。”
“殿下,這不合規矩。”
蕭澈乜斜著她,寶珠咯噔一下,
果然聽見他促狹著說,“床上,倒不見你這麼守規矩。”
寶珠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才撥出一口氣。
她有點惱了,這人怎麼一對上她就正經不過三句話,只好坐下來一起用膳。
今日蕭澈一身月白暗雲紋常服,佩一枚白玉螭紋佩。
寶珠視線故意來回徘徊在玉佩上,幾個來回後,果然聽見蕭澈不耐煩的說:“問。”
“殿下,多年前我曾送過您半塊青玉雙魚佩,好像從沒見您佩戴過呢。”
蕭澈執箸的手一頓,“當時回慶國的路上,九死一生,弄丟了。”
他鴉羽般的眼睫垂一片暗色,聲音輕得像真怕她嗔怒,“你,不會因此怨我吧?”
寶珠看著死裝的人,閉上眼,極力控制著微抽的嘴角和攥緊的拳頭。
“過幾日就是農曆十月十五——”蕭澈說到一半頓住。
寶珠茫然抬眸,不知何意。
“是下元節。”蕭澈的手指摩挲著腰側的玉佩,“慶國舊俗,此日放河燈,可請水官解厄。”
“你陪我去放河燈,好不好?”
他看著她,又輕又軟,“有幾句藏了許久的話,想借著天時地利,月色流水,說與你聽。”
寶珠怔怔。
蕭澈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她惶惑,慌張。有些一直埋在土裡的東西,好像要破土而出了。
她想知道。
又不敢知道。
“那說好了,五日後,戌時,洛河見。”
***
河風徐徐,月色款款。
蕭澈立在岸邊,背影浸著清輝。
他等得太久了,卑微得像一粒塵埃。他想放下所有矜貴與謀算,想把所有隱秘坦白,想卸下過往,想同她從頭來過。
身後傳來腳步聲,蕭澈滿懷期許地轉身——
。也風無袂,著立的婷婷娉娉章含謝








